云寐扶额道:“师兄有没有想过我们带刘家娘子去了红莲庄,届时她硬要将银铃带走,银铃又不愿意,两相争执起来,这场面我们如何化解?”
一句话问的白荼沉默了,他太过单纯,以为刘家娘子想讨回银铃单纯是想念女儿,害怕女儿受苦,见到女儿在那里过得好也就放下心不纠结了。而事情和他想的可能全然不一样。
“还记得银铃说过吗?她在家里有做不完的活儿,还会挨打。刘家娘子想要回银铃,固然有母女亲情在里头,但我想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家里的活儿没人分担了。刘家娘子急需银铃回来帮着干活。”云寐说出她的看法。
白荼瞠目结舌,“这么说银铃去了红莲庄反而是因祸得福?”
“也不能这么说,别忘了红怜夫人手下还经营着妓院。银铃以后的命运我不好说,也许会留在红莲庄做个丫鬟,也许……”
另一个也许云寐没有说。
白荼说:“那我们能想法子帮她吗?”
云寐深吸一口气,“师兄,恕我直言,银铃的事与咱们不相干。说到底只是陌路,你可以放下了。”
可能是云寐说的太直白,白荼一下子沉默了。
半晌,回了一句,“我知道了。”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看着他落寞离去的身影,云寐又后悔话说的直白了。白荼像许多单纯善良的人,他有一副热切的心肠,但并不具备救世的手段,只会徒增自己的痛苦。此时此刻,他想必又抱着他的那只小兔求安慰呢。
想象着那画面,云寐不禁又笑了。
16
红怜夫人生辰那日,红莲庄大摆筵席,颖昌府有头有脸的人物悉数到场。云寐白荼混迹其中,只觉格格不入。
“离开宴尚早,我们去一处人少清净地逛逛。”云寐提议。
白荼当然说好,最近他虽然活泼点了,不像之前那么畏生,这种场面还是招架不住。尤其还被人认成了红怜夫人的娈宠。这里的人似乎默认,年轻好看的男人全部是红怜夫人的娈宠。白荼留意到好像确实是这样,不禁问云寐:“师姐,你说红怜夫人有多少个娈宠?”
云寐道:“光我们一路见过的也不下十个了,总不会低于这个数。”
白荼咋舌,“她养那么多娈宠干嘛?”
“有人喜欢收集古玩字画,有人喜欢收集美美人儿,那么大概就有人喜欢收集美男子吧。”
白荼自顾自的嘟囔,“我不要那么多,我只要一个就够了。”
云寐听了忍俊不禁,“师兄想要一个什么,娈宠吗?”
白荼骤然脸红,紧张的都磕巴了,“妻……妻、子,我想要……妻子……”
说话间偷偷瞥了一眼云寐,脸更红了。
云寐实在爱他害羞的模样,像只小兔子。
云寐畅声道:“师兄,我们往那边走走。”
白荼忙不迭点头。
二人走到假山亭那边,在峻峭的假山之间穿梭,假山上倒挂下来许多薜荔。白荼走到一挂薜荔前身子猛地抖了一下,忽然不动了。
“怎么了师兄?”
“虫……虫子……”白荼唇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