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师姐?”
云寐拄腮道:“我发觉师兄尽管比刚认识的时候活泼,敢于和人搭话了,这一点儿不只有好处,也有坏处。比方说刚刚,我不插话你是不是要一口答应下来了?”
“不能答应吗?”白荼问,“我们是在做好事呀。”
云寐叹气,“师兄太单纯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要不回来人?你答应的那么痛快万一要不回来岂不是叫刘家娘子失望,继而埋怨于你?”
白荼一怔,继而道:“是我欠思量了。”
云寐啧啧道:“所以师兄呀一时半会儿还是离不开我,真是叫人苦恼呢。”
她的苦恼落在白荼心尖儿上,却是甜蜜蜜的。
只要能和师姐在一起他就不由自主地雀跃。心里像是有一只活蹦乱跳的小麻雀张罗着要跳出来。
怦怦怦,控制不住的欢喜呀。
卷九:百媚生(6)
11
过了两日,红莲庄的马车又停在了客店门前。
见到红怜夫人,白荼迫不及待同她提起赎银铃的事。白荼一直把刘家娘子的拜托放在心上,这两日里也有和云寐有商量,平白问人家讨银铃过于失礼,刘家欠了多少银子,他们愿意补上,以此换得银铃母女团聚。
云寐当然说好。
白荼把这想法说出来,红怜夫人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抬手抚着太阳穴说:“那孩子呀有印象,你们想赎她?”
“恳请夫人赐还。”白荼道。
红怜夫人道:“我自然是没问题,不过要问问那孩子愿不愿意走,倘若她愿意,你们只管带回去好了,难道我还缺一个小丫头使唤?”
白荼觉得这事稳了,哪有小孩子不想回到亲娘身边的。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她?”
“郎君别急,走之前一定叫你们见上。话说回来,你们是来见我,并非来见她,不是吗?”红怜夫人似笑非笑。
云寐接过话茬儿,“上次夫人说到遇到了你人生中极为重要的一个贵人,不知那贵人是何许人也?”
红怜夫人嫣然一笑,风韵翩翩,“说起来他也是长洲人,和你们是同乡,最难能可贵的是,也是一个制香师,说不定你们还认识呢。”
“他是谁?”白荼忍不住问。
红怜夫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那段故事。
先前说到他如天神一般降临到我眼前,我可是一点儿也没有夸张。我至今记得他那天的装束,一身白衣,纤尘不染,腰间配着一块碧莹莹的玉坠,再往上我看到了他的脸,说不上来多漂亮,就是举手投足间的气度叫人疑心他是天神下凡,完全与我等凡人两样。
他看到我自然而然地蹲下来,笑容清澈干净,“哪来的小乞丐,怎么混得这样惨?”
我看得双眼发直,“哥哥,你是神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