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寐道:“你闻闻他们熏的什么香。”
香铺里面飘的净是一些劣质香气。
“这种香铺不进也罢。”云寐说。
两人沿街逛了一阵儿,忽然一股异香钻入鼻孔。云寐抬头,看到一副匾额。
“沉香铺。”白荼念出它的名字。
“走,我们进去瞧瞧。”
铺子很陈旧,位置也不起眼。走进香铺,香气袅袅,香几上的金漆鸭炉里吐着青桂香。
柜台后面的小娘子转出来招呼,“二位用些什么香?”
云寐道:“店名叫沉香铺,可见这里沉香品类十分齐全。”
“也称不上多齐全,叫沉香铺皆因妾私心里喜爱沉香,沉香味清、烟润、气长,是香之恬雅者。妾深爱之。”
“老板娘品味不俗。”
“娘子过奖了。二位想要什么香,沉水、栈香、黄熟我们这里都有。卖的最好的是海南香,也有安南香,蒲甘香,这种远道而来的贵一些。”
“还有更好的么?”云寐问。
“最好的当属鹧鸪斑了。”
“比鹧鸪斑更好的紫棋兰花结,黑角沉呢?”
小娘子莫明笑了一声,继而道:“娘子提到的这两种香,非但我这里没有,放眼岳州甚至是整个荆湖南路都没有。”
“那什么地方有?”白荼插话。
小娘子微微一笑,说:“二位真想要这两种香可以北上开封,也就是东京,那里是我们大宋的都城,什么名贵的香料没有。”
云寐道:“两种香是为收藏用,不急着需要,没有也没关系。鹧鸪斑包上。”
“叫娘子失望了,鹧鸪斑没有现货。娘子不急的话,明天来取可好?”
“明天有货船到?”
“这倒不是,我这里同姜记香铺是一家,凡姜记有的皆可以调过来。”
“原来如此。”云寐素然道:“我们不急,不过明日不成,后天我来取。”
付完定金,约定好取香时间,二人出了沉香铺,白荼说:“她身上有棋楠香的味道。”
云寐只熏过白棋和黄棋,对其他品种不熟,又素知棋楠香韵多变,便问白荼,“什么棋楠?”
“初香清越、本香甜凉、尾香转为乳香,是绿棋楠。”
卷七:沉香结(7)
12
沉香铺斜对面是间茶水铺子,茶水铺的王婆盯着他们有一会儿了,见他们出来,挥着手绢招呼,“二位进来喝杯茶,就当照顾老婆子生意了。”
盛情难却,白云二人进入茶水铺坐定。
“两位外地来的吧?”王婆一面给他们倒茶一面端详,“长得真水灵,跟一对金童玉女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观音庙的观音娘娘跑下来了。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