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我脑子有病?我可是知道你名字,你不去我家不亲口对我说我上哪知道你叫什么?”
“我在县衙当差,有心打探我的名字很容易。”
“可是、可是你也知道我的名字,你那天叫过我。”
“我实在不知小娘子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罗九娘想到故事的后半截,谢端识破了田螺娘子的身份,田螺娘子便去了,如今怕是同样的道理。她识破了田螺郎君的身份,田螺郎君不会再回来了。但罗九娘生性倔强,见他说得绝情,跺脚怒喝道:“有什么了不起,我还不稀罕了呢,不就是烧的饭好吃么,我自己也会烧!”
罗九娘愤愤离去,留下张遇一脸凌乱。
卷五:忘尘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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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打探白荼的消息,一面赶路,行走了将近两个月,云寐抵达茶陵州。
两个月前在牛角村,密香与杀村民泄愤,云寐站在她的对立面制止,二女剑拔弩张之际,温敏行出手打晕了密香。
温敏行深知师父为人,她要做的事千方百计也要办到,谁挡在她面前,谁就是她的敌人。温敏行不愿师父和云寐起争执,甘冒大不韪打晕了自己的师父。
随后云寐回房取了包裹带上白荼的小兔独自上路,追踪白荼东方青雨的下落。两人皆是容貌出类拔萃的青年,无论行经何处,总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云寐打听得知曾下榻在金溪县的一间客店里,据店家偶然听来的只言片语,东方青雨极力主张走茶陵。
行至茶陵江边,招呼船家渡江,一个小娘子摇着橹迫近岸边,小娘子常年在江上讨生活,风吹日晒,皮肤黝黑,眉眼却极俊俏,配合着她利落的划船动作,给人一种爽飒之感。
船近岸,云寐登船,渡娘摇橹,船儿宛如一片落叶,飘行浩淼江面之上。云寐负手立在船头,江风拂面,青丝飞扬,腰间的飘带跟着飞,飘飘然若神人。
云寐正享受着江风拂面的柔爽触感,突然发现船停了,泊在江心不前不后的位置。
“船怎么停了?”
划船小娘子突然变脸,掏出一把匕首指着她,“少废话,把你们身上的财物全部交出来,否则别怪老娘送你去喂江鱼。”
云寐知道这是遇上劫船的了,这小娘子不是正经渡娘。
“阁下怕是打错了如意算盘,我会凫水。”
“好啊,那你跳船。”
云寐却稳稳的坐了下来,“我不愿弄湿衣裳,说吧,你想要多少?”
“把你的包裹扔过来。”
云寐先是打开包裹,取出里面的小兔,这才无所谓地扔过去。
小娘子检查之下,不过几个铜钱,两块碎银。大失所望。
云寐自有芥香藏物,岂是外行能够识破?
小娘子发现包袱里还有几只小盒,盒中装着奇怪的东西。
“这是什么?”小娘子问。
“那是香料。”云寐答。
“香料?”小娘子嘀咕,“做菜用的香料?”
“非也,乃是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