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寐上前道:“你们的目的已经达成,可以放我们走了吗?”
刘保长收起激动的心情,缓缓站起身,“走,你们往哪里走?”
“你想反悔?”
“你们和那妖女是一伙的,放任你们离开只会祸害别人,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
话音方落,村民们围拢上来。
云寐严阵以待,“师兄,一会儿跟住我。”
这声师兄唤的当然是白荼,不闻回应,回顾之下方知白荼早已不见踪影,一同消失的还有东方青雨。
云寐方寸大乱,几个妇人伺机接近她,趁她慌乱,一拥而上将她扑倒。
云寐陷入村民之手,温敏行只能束手就擒。
刘保长兴高采烈宣布,“搭祭台,明日烧妖人祭天!”
阿常嫂和两个孩子也恢复了本来面目,房间里拿面铜镜照个不住。
鹅娘不懂美丑,只为自己的新脸感到陌生,怎么看怎么不得劲儿。
阿常嫂说:“多看看就习惯了。”说着抱起根宝,“我们根宝终于用回了自己的脸,多俊俏啊,再也不是那副娘娘腔样,根宝,开不开心?”
阿常嫂是肉眼可见的开心,笑的满脸褶子,嘴里不住地叨念,“这下子可好了,村子里又恢复正常。赶明儿我就带你们姐弟俩去看外公外婆,根宝,还记不记得外婆呀?你外婆呀,最疼你了。”
痴呆的根宝突然开口说话了,声音依旧是孩童的稚嫩声音,语气如同大人,“臭婆娘,抱够了没有,还不放我下来。”
卷三:牛角哀(终)
19
白荼下落不明,他们此刻又被捆绑囚禁,等待烈火焚身,云寐的处境从未这么艰难过。
云寐给五花大绑在竹椅上,动弹不得,对面的温敏行同她一样。
“明日我们就要被火焚了,温师兄有脱身之计吗?”
“我原本以为……”温敏行说到一半又不说了,蹙起眉头,“难道是我错了?”
“温师兄想说什么?”
“阿寐,对不起,我恐怕连累了你。”
“连累的话以后再说,先摆脱眼前的困境方是正理。”
“刘保长将我们的香全部搜去了,现在我们是束手无策。”
“好在白师兄不在,我这会儿倒庆幸东方青雨掳走了他。东方青雨虽然居心不良,却不见得害他性命。”
“你那么肯定白师弟是被掳走的,而不是自愿……?”
“我了解白师兄的性情。”
两相沉默半晌,云寐复又拾起话题。
“温师兄现在可以说了么,那晚在村西河边,为何放弃抵抗,许诺交出解香。那时候明明是我们逃跑的最佳时机。”
“这是因为……”温敏行话才开个头,门“吱呀”一声响了。
云温二人等了半晌,根宝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