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寐背门坐着,还没反应过来,阿常嫂已经率先抢进房里,揪住孩子便打,“你翻人家东西做什么,就知道讨人嫌,看我不揍你。”
阿常嫂动了真格,照着鹅娘大腿里侧拧去,鹅娘疼的眼泪都下来了,大喊道:“是你叫我翻的,你凭什么打我。”
阿常嫂急忙捂住孩子的嘴,回头冲白云二人尬笑道:“乡下孩子毛手毛脚,我这就带回去教训。”
拖着孩子去了。
云寐白荼进屋各自检查行李,白荼的行李没有损失,云寐的香木发簪不见了。木簪尽管是檀香木所雕,对云寐来说实属稀松平常,只当鹅娘喜欢,也不急着讨要。取水来盥洗。
双双盥洗过。怎么睡成了难题。野外他们尚可同席而眠,如今身处在一个密闭空间,气氛便不那么对了。
白荼主动道:“我睡地上。”
“地上潮湿,师兄还是和我睡床上罢。”
“睡、睡床上……我们一起?”
“我不介意,还是说师兄介意?”
“我、我也不介意。”白荼甚至有几分窃喜。
不太敢确定,追着确认,“师姐真的不介意?”
“嗯。”云寐将被褥铺好,“说句不见外的话,和师兄相处的这几个月,从来没有任何不适,倒似和姐妹相处,不是和男人相处。”
喜色从白荼脸上消失,他有些幽怨道:“可我是男人啊……”
“啊,没有说师兄不是男人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师兄给我的感觉,嗯……”云寐极力措辞,“温柔随和,像绵绵软软的白云,又像天地间最清畅的风,从来不会令人不适,区别于大多数男人。”
一番夸奖令笑容重新回到白荼脸上,他摆出骄傲神色,觉得云寐有点喜欢自己。
4
偏房灯火熄灭,正房的灯还亮着。
阿常嫂把刻着水云纹的香木发簪捧给公公刘保长过目,刘保长看后激动的手抖,“没错没错,就是这个纹样,和当初那支一模一样。”
他苍老脸皮爬上一丝激动神色,细端详他的五官,竟然同儿媳孙女有五成相像,区别在苍老了些。
“作孽,作孽……”坐在角落里的老妇人念念有词,阿常嫂看她一眼,没作理会。
“莫非是那妖女的同伙,前来寻仇?”
刘保长思索须臾,“他们说借宿一夜?”
“是说一夜。”
“假如他们明天打算走,便不是为那事而来,想法子留下他们。”
“知道了爹。”
阿常嫂带着簪子回到自己房间,女儿鹅娘儿子根宝俱已熟睡,就着月光看着两个孩子形同模板似的脸,阿常嫂五内如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