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员外给她一嗓子吼回了神,低头一看,老者已经伸舌瞪眼,气绝身亡。
……恐怖、惊骇、后怕的情绪,同时袭向他。胡员外背脊冒出冷汗,看着自己这双杀人之后手,猛然跌坐于地。
卷二:长生愿(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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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员外回到家中,暗道一声好险。翠莲那个贱人惊动了家仆,若非他及时点燃白驹逃回来,险些被抓个正着。
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叫婢女进来更换新衣,谁知那婢子见了他跟见了鬼似的。
“老爷……老爷您的脸……”
“我的脸怎么了?”
婢女瑟瑟发抖捧来一面铜镜,胡员外对镜自照,惊讶地发现他的面容压根不是二十岁郎君的面容,倒像是不惑之年的面容。
怎么回事,他使用了“还春”不应该容颜永驻才是吗?怎么会衰老,难道说那对狗屁制香师骗了他?
胡员外心头火起,换过一身衣裳直接去客店找人。
店主告知白云二人早已退房离开,胡员外只觉诸事不顺,什么都与他作对,压了一肚子邪火,回到家里大发雷霆,将子女妾室通通打骂一顿。
这一通发泄完,胡员外突然倒地不起,卧床十余日。
其时钱员外上门探望,胡员外躺在病床上,念起钱员外昔日的好,备感唏嘘,命人把钱员外请进来,准备把一肚皮里的话摊开来晒一晒。
不到一个月时间,发生了太多事,他憋的难受,想和人吐一吐衷肠。
他料想钱员外进来看到他的脸必然大吃一惊,他打算以此为切入口,讲讲他这些天遭遇。
哪知钱员外见到他,没有半分惊讶之色,平常地与之寒暄,“听说胡兄病了,特意来探望。前阵子也来过,门子说你寻仙访道去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看到我的脸难道不吃惊?”
“为什么吃惊?”钱员外着实纳闷。
“我的脸,我的脸……”
“你还是老样子啊。”
胡员外浑身一激灵,叫道:“镜子,快给我镜子!”
钱员外莫可名状,但见他嚷的凶,捧来镜子与他。
胡员外抓过镜子,慌里慌张照自己的脸,卧床十余日,他仿佛又老了十几岁,模样瞧上去和没熏香之前没有分别。
铜镜失手跌落,胡员外满眼震惊。
“不可能,不可能……我不是这个样子,这不是我的样子……”
“老胡,你没事吧?”钱员外担忧地询问。
“这不是我的样子,这不是我的样子,还我原来的样子,快还我原来的样子!”胡员外抓住钱员外的脖领大喊大叫。
钱员外唬的够呛,“救命,救命……”
多亏仆人们及时拆解开,这时候胡员外已是疯疯癫癫,眼白发赤,疯言疯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