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燮想不明白也不想想,只想今朝有酒今朝乐,和徐嬛有一日快活一日。
但是徐嬛呢。他早已有了察觉,这里虽是他的梦境,却非依托他而存在,他不在的时候这里的日子仍在继续。
假如到了香燃尽的那一天,他再也不能进入这里,徐嬛怎么办?还是说等香燃尽了这里的一切也会跟着消失。
一时间沈燮思绪万千,愁眉紧锁。
“干嘛皱着眉?”徐嬛依偎过来,葱指按在他紧锁的眉上,平移压动帮他舒展。
“我在想一件事。”沈燮环住她。
“你为什么不想改嫁?”
“哦,那件事啊。”
“那天你说了一半,我想知道原因。”
“其实也没什么。”徐嬛说,“我丈夫死了以后,他们都说我熬不过去,迟早要改嫁,我偏要给他们瞧瞧我徐嬛是坚贞之人,绝不改嫁。”
她此刻躺他怀里,仅穿个抹胸,臂膊尽露,所谓的坚贞之语怎么听怎么叫人无法信服。
沈燮不太接得上话,三思过后还是踩了雷,“你确实没熬过去……”
“什么意思,你说我失贞了?”徐嬛腾地从他怀中起身。
沈燮耿直道:“不然我们现在算什么?”
“算什么,你说算什么?”
沈燮试探地说出那两个字:“偷情?”
“胡说八道,怎么能算偷情!”徐嬛驳斥这种说法。
“不是偷情,那是什么?”
徐嬛娇靥在这时泛起红晕,羞怯地小声地说:“侍奉神明。”
四字钻进耳朵的一刹那,沈燮耳后的皮肤红透了。
沈燮拥住她,压到在床上,“趁着时间充裕,再侍奉一次。”
徐嬛娇嗔着推开他,“你还叫不叫人休息。”
沈燮也不缠她,在她一侧躺下,捋着她鬓边的发丝说:“假如是我求娶你,你肯改嫁吗?”
徐嬛讶然,“你怎么会娶我,你迟早要离开呀。”
沈燮愕然,是呀,他迟早得离开,为什么要假设,给她虚无缥缈的希望。
“那么我离开以后,你会怎样?”
“我继续过我的日子呀,我还能怎么样。”
敢情他痛苦纠结万分,她早想开了。
沈燮失魂落魄,“你能这样想最好。”
徐嬛“嗯”了一声,困极而眠。
沈燮凝望她的睡颜,只觉看一眼少一眼。
16
经过多日烧爇,华胥梦仅剩下三分之一,沈燮拈着短短一截香料,愁绪万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