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父干过户部侍郎,在户部自然有些人脉交情,所以没人暗地里为难楚昕,只要不越权得太过分,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白思阳就更不用说,她的身上打着和瑞公主的标签,而和瑞公主又是廉亲王唯一的女儿。
廉亲王可是让户部存银翻倍的存在,对户部官员而言可是白月光爱屋及乌下,白思阳过的日子也不比楚昕差,上官在教导她的时候很是尽心尽力。
这让一直在暗搓搓观察她们,试图看到她们在官场上吃瘪的的大臣暗暗嘀咕起来。
讨论一番后,他们不愿意承认其中一半以上原因是楚昕和白思阳本身能力出色。而是坚定认为是自家陛下早就算到她们有这样一层特殊的关系,所以才会破格提拔她们入户部学习。
甚至还觉得是自家陛下在殿试选题的时候,就早早算到这一步,故意以土地兼并为题,就是为了把人塞进去户部。
类似的言论不少,许多大臣在背后蛐蛐的时候都被盯梢的锦衣卫听到,并且记录下来送到闻青云面前。
“大臣还有心思讨论这个,看来一个个都太闲了。”闻青云翻了翻锦衣卫给自己打的小报告,慢慢冒出来一个想法。
“来人,把吏部尚书和侍郎喊来。”闻青云下令,决定让官员们忙起来。
接收到陛下传召后,三人马不停蹄就感到了宫门口,一路踩着小碎步,深怕自己来慢会让这位脾气不定的陛下不开心。
“微臣参见陛下。”三个留着胡子的大臣齐声跪拜。
“免礼。”闻青云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语气散漫问道,“知道朕喊你们过来干什么吗?”
三位大臣面面相觑,尚书率先上前一步,“陛下有要事吩咐臣等处理?”
闻青云剑眉微微皱起,声音中多出一丝苦恼,“朕觉得外察三年一考时间太长,要是有官员尸位素餐的话,岂不是白白让他享福三年,让地方百姓受苦三年?”
“陛下的意思是,要改为外官考察为两年一考?”吏部尚书一下就把心提了起来。
目前的考察制度是京城外的地方官三年一考察,京城内的京官为六年考察一次。如果外官考察期间要缩短的话,京官是不是也要跟着动起来?
“嗯,就按照尚书的意思,两年一考吧。”闻青云简单一句话,就把考察制度改变的原因扣在尚书的头上。
吏部尚书脸上一变,他很想说自己只是在揣测圣意,他心里不是这样想的。
“臣遵旨。”吏部尚书不敢和陛下对着干,只能含泪接旨。
“左侍郎,你觉得京察六年一次是不是太久了一些?”闻青云的视线落在穿着绯袍的吏部左侍郎身上。
左侍郎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臣觉得,六年是有一点长,不如改为五年一考。”
闻青云不置可否,而是提问下一人,“右侍郎你怎么看?”
“微臣,微臣觉得左侍郎所言极是。”右侍郎有苦难言。
按理来说缩短考察年限,有利于吏部官员掌握权力。可这前提是其他人出主意,而不是让改制的说法从吏部官员口中说出。
这可是得罪所有官员的黑锅,他一个人背不起来啊!
“可是朕觉得,五年也太长了一些,朕都不知道能在位几个五年呢。”闻青云感叹道。
“陛下正值春秋鼎盛,反是老臣等年老力衰,不知道还能为陛下效力多久。”吏部尚书赶紧把话题往自己身上引,努力避开忌讳。
敢在陛下面前议论其在位年岁,这是觉得自己头上的有一个脑袋太碍事了吗?
“也是,那就改为三年,让爱卿们多为朕分忧。”闻青云把手从下巴上挪开,坐姿稍稍回正。
“既然年限所有缩减,考核方式也跟着改进一番。朕要看到一套效率高、流程少、真实性可靠、责任连坐制度的考察方式。”闻青云一股脑说出自己的需求。
“朕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吗?”闻青云问道,脸上多出一抹笑意。
“微臣……”吏部尚书硬是在短短不到半刻钟内,让自己在寒冬冒出冷汗。
“嗯?”闻青云语调上扬。
“微臣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分忧。”吏部尚书并不觉得自己头上的脑袋有一个太多。所以他决定用减少睡眠的时候,来为自家陛下分忧。
“朕就等爱卿这句话。”闻青云笑了,“如若新的考察制度问世,并且沿用下去的话,史书上必定会留下三位爱卿的名姓。”
文官这一生都在追求名声,没几个扛得住青史留名的诱惑。
这不,在闻青云用短短一句给他们画上大饼后,吏部尚书的眼神很快就有了变化。
横竖干不好就有掉脑袋危险的活,那自己为什么不尽心尽力,争取一个青史留名?
那些言官不要命的进谏,不也就是图谋在史书上留下一个名字吗!
“臣惶恐,臣不图其他虚名,只盼着陛下能少些忧愁。”吏部尚书的语气瞬间饱含情感,“陛下愿意把如此重大之事交由臣等来办,是臣等之幸……”
见到顶头上司变脸后,剩下的左、右侍郎也有学有样,一边表达自己对陛下的忠心一边变着花样夸夸自家陛下。
都说文人多才,在说起漂亮话的时候更是如此,三个人夸起人来愣是没有一句重复,把闻青云都吹捧得有些飘飘然起来。
“朕很看好你,等到新考察制度定下,朕授爱卿荣禄大夫之位。”闻青云又续上一个看得见的大饼。
六部尚书皆是正二品,而荣禄大夫是从一品。吏部尚书要是拿到这个散阶,他就可以压其他五部尚书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