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青云说了论功行赏那就是真赏,但凡是有出色表现的官员,不是被授予高出当前品级一级的散官,就是给予其母亲、妻子诰命夫人之位。
个别年纪稍大的,闻青云就默许他们的后辈可以高一级荫官。让他们可以放心的致仕,把位置腾出来给更年轻的人。
酒过三巡后,距离皇宫比较远的大臣都被闻青云特赦可以先一步带着家眷回去。
就在内殿坐着的,就只有皇亲国戚、品级高的官员和闻青云的心腹爱臣。
“荣亲王妃,你怎么如此消瘦?可是身体有所不适?”闻青云一脸关心地问道。
荣亲王妃努力扯出一抹笑,“回陛下的话,臣妾身体一向就是如此,不怎么长肉。”
“太医看过了吗?荣亲王的身体本就不好,如若王妃也这样的话,朕很是不放心啊。”闻青云皱眉。
“来人,把太医院医术最好的几个太医请过来,让他们为王妃看诊。”闻青云直接下令。
荣亲王妃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推辞,但最后还是默认陛下的安排。
但荣亲王有些坐不住,试图开口阻拦,“陛下,不必劳烦太医奔波。臣私下让太医看过几次,王妃的身体需要好好调养,和臣的情况差不多,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养好的。”
“是吗?可是朕怎么记得,在朕北伐之前,王妃的身体似乎不错?”闻青云挑眉。
荣亲王脸上的笑意越发勉强起来,这话让他怎么接,难道说自己是克妻体质?还是把原因归咎到生产上?
陛下没有收回喊太医的命令,手下的人自然不会因为荣亲王的推辞就停下动作。
不一会待命的太医就提着药箱过来,将王妃请到里屋开始查看起来。
负责把脉探查的太医是新上任的太医院院判,是女医中医术最高明的太医。其余两位男太医则是望闻问切,进行看诊。
不一会三位太医就从里屋出来,为首的院判脸上稍有些不好看。
“陛下,微臣已经细细查看过,王妃身上的问题很多,有一些是生产后保养不当导致,一部分是心中有郁结,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平日里运动量过少、晒太阳时间不够,饮食方面也不够妥当。”
院判其实从同僚嘴里听到一点风声,在上半年也去去过一次荣亲王府,对荣亲王作风有所抵触的她,干脆就事无巨细汇报起来。
听完太医的话后,还留在宴会上的大部人官员都下意识皱眉,看向荣亲王的眼神也变得不一样起来。
这位院判说的一桩桩一件件,似乎都是人为导致的不妥,而不是王妃本来就有的问题的。
荣亲王藏在宽袖中手紧握成拳,心里开始骂闻青云和太医多管闲事,但脸上恰到好处露出一抹惊讶。
“怎会如此?在王妃生产后,本王请了最有经验的嬷嬷照看王妃,怎么还会保养不当,难道是那些嬷嬷阳奉阴违!”
荣亲王的演技不错,真情实感的表情和语气倒是真唬住了几个不知情的大臣。
只可惜还留在宴席上的人,大部分都清楚荣亲王的真面目,根本就没配合他演戏的想法。
“真是可怜的孩子,这几日就留在宫内吧,跟在我身边好好调理一下身体。”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太后表态。
荣亲王的眼角忍不住挑了挑,如若开口的是陛下,他或许还能拿出皇叔的身份做做文章,但开口的是太后……
“臣替王妃谢过太后。”荣亲王只能起身感谢。
小小的插曲倒是没扰乱闻青云的兴致,瞧见时候着实不早后,她才摆摆手示意宴席结束,让大臣们各回各家。
对于司瑜、司雯等心腹,则是让她们在宫内暂时留宿,免得来去奔波。
荣亲王妃被太后领走,楚昕被闻青云十指相扣牵着,当着众人的面带着她一起乘坐步辇往乾清宫东暖阁而去。
楚昕心里还记挂荣亲王的事,忍不住开口询问,“陛下,荣亲王妃在亲王府的处境看起来不太好。”
“嗯?你为什么这样觉得?”闻青云问道,她记得自己没让未雨她们和楚昕透露这些事来着。
“臣发现荣亲王妃看向荣亲王的眼神不对,眼里不是眷恋和喜欢,而是……抵触和害怕。”楚昕压低声音。
楚昕很清楚喜欢一个人的眼神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在陛下离京北伐这段时间内,她每次照镜子都能看到自己眼里满是对陛下的思念。
闻青云搓了搓指腹,心中有了大概计划,“好,朕会让母后旁敲侧击问问王妃,如若她过得不好,朕做主让他们和离。”
小别胜新婚,来到寝宫后,闻青云直接拉着楚昕一起去泡澡,奔着明天不早朝的打算开始把一年多的思念具象化。
楚昕同样热情回应,脸依旧是红的,但并不影响她身上和手上的动作。
所谓的君臣规矩也被楚昕短暂抛在脑后,堆积的思念变成冲动的欲望,让她放纵情欲,沉迷享乐。
自己兢兢业业上了那么多天的早朝,翘掉一天无伤大雅,为了陛下,翘掉两天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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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亲王妃在宫内待了不到三天,就把自己的经历和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告诉太后,没有任何隐瞒。
太后见多了类似的手段和斗争,很清楚荣亲王妃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足够强劲的靠山。
自己可以成为荣亲王妃需要的靠山,但如果换一个人的话,会让荣亲王妃更加安心。
“母后的意思是,让儿臣直接下旨让他们和离?”闻青云问道。
太后点头:“差不多,夫妻不合,和离以后对两个人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