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丞瞬间闭嘴,并且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楚昕会手下留情。
楚昕虽然是女子,但她同样也是手握大权且深得圣眷的官员。当官的,哪有谁害怕手上多一条人命呢。
楚昕没喊停,行刑的亲卫自然不会自作主张,等到六十杖打完后,刘大早就出气多进气少,除非拿珍贵的药养着,不然咽气也就是这两天的事。
王妇自然没打算医治丈夫,只是跪在地上给楚昕磕了三个头。
楚昕把人扶起来,自掏腰包塞给了她一张银票,嘱咐她好好让小丫认字读书。
走出屋外后,楚昕将手搭在剑柄上,大声说道:“本官奉圣上旨意,监察湖州府官员等一切事宜,尔等如若有什么官司纠纷和不平之事,皆可告知本官,本官会为你们做主。”
听到楚昕的话后,围观村民面面相觑,他们当然都有不平的遭遇,但在看到县丞就站在楚昕的身后时,又开始犹豫起来。
村长私底下告诫过他们,说县城内那位看似可以给百姓做主,但她到底不是地方父母官,最多三个月就会离开这里。
孝丰县到最后依旧是知县和县丞说了算,要他们想告状的都多想想,不要干蠢事。
“都无冤屈和不平?”楚昕挑眉。
发现部分村民在回避自己的视线后,楚昕若有所思地向后看去,正巧看到县丞一脸坏笑的模样。
“县丞,你似乎很开兴?”楚昕问道。
“大人,百姓并无冤屈不平之事,难道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吗?”县丞反应极快,拱手说道。
楚昕冷笑一声,“此地的村长在何处?本官有事问他。”
“草民刘德政,见过大人。”村长跪在地上行礼。
“起来吧,本官想要问你,村子里去年粮食收成可好?”楚昕问道,语气稍有放缓。
“挺好的,亩产三石有余。”村长答道。
楚昕:“耕地一共有几亩?”
村长思索片刻,“上等耕地三十亩,中等一百二十亩,次等八十六亩。”
楚昕:“秋收税都交齐了?”
“托陛下的福,去年是个丰收年,早早就收齐了田赋。”村长对答如流,一看就是做过准备的。
“原来如此,村子里有几户人家?”楚昕的语气更加随和,一边问还一边往耕田处走。
村长回答速度更快:“回大人的话,一共三十六户人。”
楚昕:“你家里有几口人?”
村长不假思索:“加上草民,一共八口人。”
“挺不错的,村子里一共上交了几石粮食?”楚昕问道,语气和闲聊已经无甚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