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朴的银锭桥横跨在水面之上。桥上有不少人在凭栏眺望,一个个黑黢黢的剪影不规律地游移着,时而离散、时而聚合,宛如在上演一场盛大的皮影戏。
他们便走上桥去,也好似成了戏中人,和众人一起沉默地向鼓楼的方向眺望。
它沉默地矗立在层层叠叠的灰瓦之上,檐角挂着玲珑的灯。
蒋昕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忽然觉得方才的那种令人恍惚的倒错感逐渐褪去了,一切都变得沉稳而真实。
于是她的心里便也升起一丝独属于真实世界的怅惘。
不知过了多久,周行云忽然指了指桥对岸,说:“我们去那边看看?”
和此处的安静不同,他手指的方向是酒吧街的核心地带,是一片光影更密集,人声也更为喧嚣的区域。
于是他们继续并肩行走于沿湖的窄道上,在声色洪流中安静地逆行。
民谣的低唱,金属乐的咆哮声,还有慵懒的爵士……从每一扇半敞的门内涌出。蒋昕好奇地向灯火通明的室内张望。那些晃动的脸庞、似是而非的亲吻、举起酒杯的手臂……
周行云不着痕迹地和蒋昕调换了位置,用身体隔开了那些喝得微醺、走路摇晃的游客,以及过于热情的揽客声。
他们没有办法走进任何一扇门,门内的世界也还离他们太遥远。
可他们却还是在这样的年纪提前窥见了大人世界的滋味。
走出最喧闹的一段,路过一株垂柳时,对面的那家清吧里刚好有一首歌开了个头,干干净净的吉他前奏,干干净净的女声,珠玉坠地般清脆。
他们便停在树下,安静地将这首歌听完。
ithasbeenalongway(已经过了很久)
ithasbeenalongway(已经过了很久)
scethedayyoutoldyourlove(自从那天你告诉我你的爱)
scethedayyousaygoodbye(自从那天你向我道别)
ithasbeenalongway(已经过了很久)
ithasbeenalongway(已经过了很久)
scethedayyouhaveyourheart(自从那天你将一颗心予我)
scethedayyouleaveitaway(自从那天你将它抛弃)
……
这首歌调子很平,没有太大起伏,腔调又缠绵,给人一种冗长、永远不会结束的错觉。
只可惜,“nanana”的间奏刚刚响起不久,周行云口袋里的手机就发出了“嗡嗡”的声响。
他不敢怠慢,赶忙掏出来看,果然是来自蒋以明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