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温柔地对她笑笑,觉得手臂略有些酸胀,但也不是不能再坚持一会儿,便又在心里给自己鼓了次劲,可不知是发生了什么,摊主刚刚数到七十六时,他的手便陡然一松,从杆上掉落下来。
他不可置信地抬头望望杆子,又有些不知所措地望向自己的女儿。
小女孩扁扁嘴,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大叔慌忙跑过去安慰她:“蓉蓉别哭,爸爸一会儿再给你试一次!”
摊主像是松了一口气,赔着笑把钥匙扣递过去。
“小姑娘,你爸爸已经很厉害啦!能坚持到70秒的人不多的。”
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议论。
“不是吧,那大哥练得那么牛逼都坚持不到九十秒,那我估计连小奖都没戏了,要不还是算了。别再白扔十块钱。”
“小奖是多少秒啊?给什么东西?”
“40秒。就一个破贴纸,最多值五毛钱。”
“那不是只要上去就肯定有?”
“你想得美,你以为这杆和健身房里一样那么好吊啊?它是会转的!”
“对,这个真的特别难,本来以为不算什么,但是我今天早晨就来了,我确定这个摊主现在抱的这个熊和早晨是同一只。搞不好,一天,甚至一个礼拜都没人能赢一次大奖,要不他怎么赚钱啊?”
果然,下一个上去吊的年轻女孩才三十五秒就掉了下来,连小奖也没有拿到。
她的男朋友甚至当众脱鞋,只为减轻重量,却也没能坚持过五十秒。
大家这才明白过来刚才那位大叔的76秒含金量有多高。
接下来又有五六个人不信邪地来花十块钱挑战,却无一不垂着头铩羽而归。
……
蒋昕看了一会儿,作为体育生的胜负欲成功被激起。
同时,她的心里也忽然产生一个念头。
她摸摸兜,掏出仅有的十块钱,在周行云眼前晃了晃,有些小小的俏皮和得意。
“喂,周行云,我给你补个生日礼物吧。你想要那只熊吗?”
“生日快乐啊,公主殿下”
“砰砰,砰砰——”
一直到蒋昕站在杆下,周行云剧烈的心跳仍未止息。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因为这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而感到如此心动。这种感觉甚至比任何一次肢体接触时都还要来得强烈。
得意的,自信的,意气风发的,故作轻描淡写的小炫耀,都让他觉得这个人怎么能这么鲜活,这么可爱。
如果,如果……她真的赢下那只熊,捧到他的面前,他就会,他就会……
周行云不敢再想下去了。
机械杆缓缓下降,蒋昕没有像之前的人那样脱鞋脱衣服努力减轻体重,而只是随意地活动了一下肩颈和手腕,便抬手挂了上去。
她一挂稳,摊主便按下按钮,操纵机械杆匀速上升,直到她双脚完全离地。
计时器从零开始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