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明天可以让他休假。”陈斯经安抚道,他掏出手机,准备联系老陈。
楚峤着实不想欠他人情,何况明明是花钱就能办成的小事。
这样的事情一旦累积多了,她越发像个贪图便宜的人,令她在面对陈斯经时,心里就越发地愧疚,由此演变成相处越来越不自在。
为此,她希望对方答应自己的提议,准确的说,是她的请求,“那你得先答应我,师傅这耽误一天的薪水我来出,来回的油钱,也要收。”
见楚峤这般执着,眼里满是坚定,陈斯经只能点头应允。
将人送走后,楚峤的心其实也跟着飞回了镇上。
彼时已然是傍晚,天边泛着藏蓝的黑,不远处的路灯也开始有了色彩,斑驳得令人深觉恍惚。
不过她压根没有心思可以惆怅,陈斯经因餐厅突发了场客人闹事,接了通电话后,便着急回去处理。
两人回程方向相反,见他有些纠结,楚峤便主动开口,“我待会打个车回去,你有事就不用管我。”
“那你注意安全。”陈斯经也顾不上她,匆匆地留了句话便走了。
医院的北门有家饺子馆,口味做得虽不如外婆精致可口,但口感还算合不算,和她的味蕾适配。
外婆和母亲在市一住院时,她都常来光顾。
陈斯经离开后,她遵从本心,不知不觉地便绕到了这里。
填报虚空的脾胃,似乎也是每天很关键的一课。
楚峤迈着步伐,进入苍蝇大小的馆子,里头热气腾腾的除了桌面上的热汤,还有电视屏幕上新鲜的新闻播报。
她点的饺子汤还没上桌,电视里那位熟识的面孔就提前一步映入眼帘。
只见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利落飒爽般地走在了最前头。
年轻的女记者,正对闻铭进行采访,她问他,冰泉集团在他接手前,几乎只专攻矿泉水和饮料领域,为何这两年突然开始尝试并进军咖啡市场。
闻铭嘴角浮着常规的、甚是商务的笑意,他顿了下,近乎没思索,就回了女记者的问题。
男人在里头说,“一来是我希望冰泉能在我的带领下,不要在新领域畏难,要有所创新;这第二嘛,是我爱人从小到大都很喜欢喝咖啡。”
女记者在采访前,便对这号人物做了不少资料背书,甚觉他的神秘。
过往前辈们对他的采访,近乎只在商业或者财经上面看到,他鲜少在人前提及自己的感情生活。
既然对方主动松口,她当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于是女记者追问道,“这听起来真是浪漫的故事。没想到闻总还有这样的一面,想必您爱人一定很感动。”
闻铭眼里有了抹光亮,声音温润,语调徐徐,嘴角带着宠溺的笑意,“她啊,她不知道这里头的事。”
“没关系,今天播出后,全世界人民都知道了。”女记者经验丰富,最终还是接住了他的话。
电视里的男人只是对着镜头笑着,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