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峤在608号前止住脚步,在昏暗的灯下,将手往包里掏,试图找出房门钥匙。
可她摸索了半天,将包包翻了个底朝天,依旧毫无收获。
闻铭手插在西装裤里,见她情绪愈发浮躁,他耐着性子,主动提出帮忙,“我来吧。”
楚峤见状,倒也不跟他争。
毕竟他们两个人杵在这紧凑脏乱的走廊,看起来比进屋还让人觉得窒息和尴尬。
她还未来得及将手从包内伸出来,男人的手便已经进了里头摸索和探寻,无意间,两人的肌肤有了碰触和摩擦。
感受到男人那粗糙手掌的温度,冰冷间,令她耳际染了一层浅粉的晕红。
楚峤咻的一下,立马将手从女士包包内抽出,然后直接丢给了正满脸诧异的男人。
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她喉咙紧了紧,问了句,“怎么样,还找不到吗?”
“嗯。会不会落其他地方了?”闻铭猜测,“放公司?”
“不可能,估计是今日拿文件的时候,掉了也说不准。”楚峤像是找到了拒绝他进门的理由,她松了口气,对他说,“我公司有备用钥匙,可能得跑一趟,这么晚了,你?”
闻铭看出她有意打发自己离开,便先她一步,走到那道铁门旁的鞋柜上。
他蹲下身子去,找到第三层的最后一个黑色鞋盒,并将覆盖在上面的纸巾掀开,然后取出了里头的备用钥匙。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像极了从前。
看到钥匙的那刻,闻铭双眼放光,他笑着安抚楚峤,“这不就能进去了?”
楚峤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事,她呆滞地僵在原地。
这放钥匙的习惯,还是他教她的。
那会儿他们还蜗居在出租屋里,她记性不好,时常丢三落四的,每次都是男人跟在后面帮忙擦屁股。
有好多回,她丢了房门钥匙,家里回不去,两人只能在楼道口大眼瞪小眼。
冬天还好,冷是冷了点,不过勉强能扛。可到夏天,小区里的蚊虫便很多,总是在黑夜里攀咬着无家可归的人。
有一回楚峤实在是忍受不住了,便带着男人散了一夜的步,他们绕着庆海大桥来回走了三十趟,才有了黎明。
那夜过后,闻铭便在出租屋的门口鞋架上,放了把备用钥匙,以备不时之需。
见楚峤还在发呆,已经越过主人,帮忙解完锁的闻铭,转过身来,用手肘轻轻地碰了下她,问道:“怎么?不进去吗?”
楚峤回了会儿神,来不及多想,便将人领了进门。
入了室内,温度暖和许多。
两人相继脱掉外套,放到了门关处的衣架上。落得满身轻松。
楚峤视线在鞋架上徘徊,最终精准地从鞋柜上,找了双黑色的男士拖鞋,示意他换上,“你穿这个。”
见她递过来的是一双男士拖鞋,男人的眸光冷了冷,始终不挪动自己的脚步。
楚峤以为他是介意鞋子的卫生,便特意强调,“这全新的,没人穿过,平时用来防坏人的。”
闻铭联想到她年轻未婚,又独自居住在这种环境,是该谨慎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