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同他开玩笑。
就在刚刚的黑暗中,她差点是自己做尽了坏事,被沈望派人找上门来了。
在他们没有见面的这段时间里,楚峤也料到了,自己那日出现在翡翠园的事情,定是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否则以闻铭往日的做派,他定是不会冷落她这么久。
若是他对她真的没有任何情愫了,他也早该会主动开口放她离开。
毕竟他们之间早就谈好了,他有随时喊停的权利。
譬如此刻,她十分期待他的答案。
她想,也许沈家的压力,会是她脱身的最好时机。
尽管她在这段感情里表现得相对冷淡,可真的想要告别,却始终说不出那样决绝的话来。
于是她闷声地哭了半天,将积压了多日的情绪宣泄出来,话到嘴边也只剩一句“沈家,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沈家人向来对我不错,而且很多沈家家族庞大,除了沈望从政,剩下的基本在经商,很多生意场上的事情,这些年来还是靠我在帮衬,于情于理,他们暂时不会打我主意。”
闻铭单手紧紧地抱着她,另一只手则是轻抚地拍打着她的后背,示意她不用过于担忧他的处境,“但你关心我,我真的很高兴。”
“阿铭,我们之间也许该结束了?”
楚峤有些悲伤地同他对视,她继续说,“虽然不知道你和沈知瑛之间到底确切地拥有什么样的交易,会让沈家愿意如此帮扶你,但我不想冒险。我还有作为孙女和女儿应尽的责任。”
“峤峤,你就不能再等等我吗?”
闻铭心如刀割,他抽了口气,眼里难掩对她的失望,“沈望那边已经在松口了,再给我两个月的时间,最多半年,我保证肯定能将离婚的事情谈下来。”
“那又如何?”
楚峤开始说起了违心,却又决绝狠烈的话,“是你自己说过的。我该庆幸的是遇到了现在的闻铭,而不是过去一穷二白的初恋,可你若是离婚了,你拿什么留住我?”
“所以当年分手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想的吗?因为贫瘠的我,无法留住你。”
倏然间,闻铭觉得自己的过去像是一场巨大的笑话。
他深邃的瞳孔幽然泛着光,原是爱抚的手,顷刻间变成了暴力。
他狠狠地将怀里的女人推开。
当选择凌驾于理智之上,才是真心。
又是一场不欢而散。
闻铭没有继续对她动手,他生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做出不得当的伤害行为,便匆匆地从沙发上取了自己的西装外套,从黑夜里潜入,又在黑夜中离开。
徒留楚峤失魂落魄般地坐在床上,头发凌乱不堪,整个人没了白日时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