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梦里……都看到了!他是个坏人!”
身后的祁奉盯住慕容溯,目露讥嘲。
他虽是不知映儿这个“梦里得见”缘由为何,又是否为真,但有映儿在此抗拒,说不准便可令夏浅卿离开慕容溯。
他求之不得。
“不要让他得到神子之位!”
映儿又是哭喊,指向慕容溯。
“一旦如他谋划的那般,让他从祁哥哥那里顺利承接神子之位,那就真的、真的真的无力挽回了!”
此言落下,兰烬与祁奉俱是一震。
且不说夏浅卿登天梯为慕容溯改命,根本不曾在族中声张,族人俱是一无所知,更别提映儿这段时日一直昏迷更是不可能知晓。
况且——
“什么意思?”祁奉眼瞳骤缩,“什么叫他慕容溯谋划,从我这里承接神子之位?”
兰烬亦是心神震荡。
祁奉失去神子之位,一是因他引来朱厌,在肆虐帝京,令他神子之位动摇。
再便是此番人间苔疮之症,百姓不愿治疗苔疮,令祁奉催化百姓苔疮,纷纷殒命,令百姓心生恐惧,只得治疗。
“慕容溯。”
一个猜测在脑中渐渐成型,兰烬看向桌边那人,不可置信。
“那本出现在难梦阁藏书阁中,可以引来异兽为祸的禁书,是你特意留下,令祁奉捡到?”
“百姓抗拒治愈苔疮之症,引祁奉出手伤人,亦是在你意料之中?”
“还是说……”
她大胆推测。
“此番人间苔疮之症泛滥失控,本就是你……一手谋划?”
她话语落下,除慕容溯外,屋中几人俱是心头一震。
更为可怖的是,这番可说是灭世之言的猜测入耳,慕容溯却是不惊不俱,古井无波,更是眼睫轻抬,和缓问询。
“兰阁主不是说要帮我吗?”他轻声,“人间苔疮,不过是替刍族改命的必要一环。”
竟然是认了下来!
祁奉猛然举着掌心杀招便要冲上前去!
然而根本不待他靠近,慕容溯眼睫一抬,浩瀚而浑厚的灵力瞬间自他体内震荡开来,不仅将祁奉狠狠震开,连同轮椅一同跌到屋外。
哪怕是兰烬,亦是猛然后退数步,才险险稳住身子。
二人俱是目露骇然。
只一式,便让他们知晓慕容溯修为几何。
全然不是他们以为的,凡人之身从无到有,即便修习了一段时日的灵力,但与他们这些修炼不知数几年头之人相比,仍是差得远。
相反他灵力雄厚无尽,浩瀚如海,已然根本不下于夏浅卿!
他修为何时成长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竟是连与他朝夕相伴的夏浅卿,亦是不曾察觉自己早已不是慕容溯的对手?!
“慕容溯。”哪怕是兰烬自诩见过无数大风大浪,此刻面对慕容溯,亦是心下惊骇不已,“你到底要做什么?!”
慕容溯眼睫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