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少年的面容变成伞盖上一抹云彩般花纹,浑身粉色的飘带变成无数根长达几百公里的触手。
直到那美丽的、透明的、粉色与橙色交汇如同霞云一般的身躯几乎撑起天日,让人头脑轰鸣反胃恶心的愤怒音波从他的身躯中传出,随之传遍整片地域。
于是,从地面升上天空的八座水柱倒灌,那在天空中游弋的巨型黑影同步发出嘶吼。
那只用来检测这座城市的眼睛疯狂上下颤动,可此时蕴含着非常生动的愤怒……和恐惧。
天空轰鸣,地面颤抖。
海水回应了君王的愤怒。
——它们塌了下来。
在这宛如末日之景中,属于金珍宝阁的金色面具朝着那原本是粉衣少年的方向微微低头:
“第三王,息怒。”
“前面就是圣子大人的房间,注意礼仪。”
“你们带回来的信息是否可以抵消罪责,一切都交由圣子大人来定夺。”
将全身里里外外都检查一番,确保没有异化气息的卡曼和海夜跟着身穿白袍的身影,沉默地走进前面的房间。
光线明亮,空气清新,所有的家具都是如今昂贵罕见的实木材质打造雕刻,看上去古朴华贵。
墙壁上还有如今格外少见的装饰画,丰富而又沉稳的颜色勾勒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风景和他人看不懂的故事。
踏在柔软的地毯上,鼻腔中充斥着与腐朽硝烟和血肉完全不同的淡雅熏香,竟有种自身是处在赫瑞斯深渊降临之前时代的错觉。
“真会享受,我在梦里都不敢做这种层次的梦。”
海夜眼睛几乎要黏在那些摆件和装饰上了,嘴里发出充满了羡慕嫉妒的咕哝声。
他倒是挺自在,要死的时候怕得要死,活着的时候又肆意妄为。
走在他前面半步的头发花白的卡曼不言,衣着笔挺,神情要严肃得多。
她的思绪被各种各样的念头纠缠在一起,无比混乱,像是被猫玩过的毛线球。
时隔多年回到这片故土,她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
茵。
卡曼女士的脑海中都被那个孩子的身影所占满。
毫无疑问,他是异种,而且是从未在记录中出现的异种。
神秘莫测的能力,潜伏十多年都未曾暴露的身份,能让低级异种俯首的异化血脉,无疑让会让人对他产生恐惧和怀疑他的目的。
卡曼甚至觉得曾经相处的十多年像是不存在一般,只有最后的那一面之时,才是真实的。
当他张开双翼从天而降之时,就像是在茧中待了无数年一朝挣脱的蝴蝶,肆意张扬,傲慢地俯视所有人。
所以即使强敌是那人马状的高级异种,卡曼也依旧相信那个孩子不会出事,毕竟那样神奇的力量和身世不应该屈从于命运才对。
当然,信息肯定还是要上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