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罗瞳孔一缩。
“是不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简直就像是高于我们这个生命层次的另一种生物。”
高级异种低声说:“那个星球形状的领土有点像表世界,绝大部分生物都离开不水。”
“于是。‘潮母’不仅参与了自然的循环,还参与了所有生物的新陈代谢。流淌的水中有着‘潮母’,云层中也有‘潮母’,大地中有,空气中有,甚至生物的体内也有,”
“它无处不在,大到每一场雨,小到每一个细胞,所有的生灵乃至整个世界都是它的养料。”
“外在的形象都是它的表现,寄生和繁衍才是它的本质。”
“繁衍和寄生才是本质?”殷罗突然觉得这句话有些奇怪。
按道理来说,有着那样不可思议力量的顶级异种,存在的本质怎么会是单纯的寄生和繁衍?
简直就像是没有自我意识一样。
“潮母自我意识的确非常单薄。”
高级异种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它的智慧和行为很多时候都是受宿主影响的。”
“它的部分分|身寄生在我的身上时,我的思维记忆影响了它,所以它变得狡诈,有情绪变化,甚至唔……还试图与你交谈。”
“当它寄生在一颗星球上时,就像是完全融入自然,参与了自然的演变,不会有情感,只会遵循着本能吸收和繁衍。”
“正因为如此,潮母虽然是自虚妄龙母消失在深渊后最强的顶级异种之一,但它本体却并不算得上‘聪明’,只是不可能被杀死。”
“当然,对别的异种来说是‘不可能’,对你来说是‘很难’。”高级异种的视线扫过银发少年屁股下的尾巴,说道。
“因为我是虚妄龙母的血脉?”殷罗瞬间联想到自己能够湮灭孢子,泛着银光的血液。
“因为你是虚妄龙母的血脉。”高级异种的目光非常复杂,混合着赞叹、惊讶、恍然,和不可思议。
“按常理来说,潮母的这种繁衍和畸变的异变方向应该是没有敌人的,毕竟它的分|身太多太多,力量又来自于虚空,赫瑞斯深渊的异化之力源源不断地支撑着它,它就注定是这个世界的最后赢家。”
“可潮母却有天敌。”
殷罗眨了眨眼:“虚妄龙母?”
“嗯。”人马异种叹息,“虚妄龙母比它更加强大残忍,力量并非‘畸变’,而是更高层次的‘扭曲’,还有着比它高得多的智慧。”
“在最终的对决中,虚妄龙母吞噬了潮母一大半的生机,让它不得不龟缩一处偏远的领土近百年,以躲避虚妄龙母的屠杀。”
“所以小心,虚妄龙母的血脉。”
“对于潮母来说,它心目中最强大最完美的宿主,就是兼顾力量和智慧,走在完美异化方向的虚妄龙母。”
“它找不到虚妄龙母,更杀不死她,可你出现了,所以它如今最合适的目标自然是你了。”
殷罗没有说话。
被坐着的尾巴尖来回甩动,暴露了他心中并不平静的事实。
那菌丝来头比他想象中还要大,敌人也远比想象中强大难杀得多。
可他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而是愉悦和激动。
他几乎要忘记自己来这个世界最初的目的是什么,也忘记这只是一个副本世界,更忘记自己是和其他人一起降临到这个世界的。
他的心里充满了挑战难题的跃跃欲试。
瞧,虚妄龙母的力量克制着潮母,他有着虚妄龙母的血脉,潮母又刚好得罪了他。
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所以彻底杀死潮母,不就是他降临到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任务么。
完全不知道对方脑子里是什么念头的高级异种气息愈发萎靡,几乎没有力气开口说话:“我的时间不多了,你应该只能再问一个问题了。”
殷罗的问题还有很多,但在黄金之城和虚妄龙母之间,他只好做一个选择。
银发少年问:“最后一个问题,虚妄龙母究竟是什么?她为什么会离开深渊?她去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