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立偏执,她觉得不好用,所以弃了。
姜齐心大,她觉得可以用,所以献策于他,当了他的皇后。
不过皇后之位只是她垫脚石,她想要的可从来不是什么打理后宫的皇后之位。
偏偏姜立一把火毁了她的所有经营,折断她的翅膀将她囚禁在这一方宫殿,现在还想要她接受他的爱?做他的春秋大梦。
要不是为了她的大计,她早就杀了他,拉他下地狱,何苦等这十八年。
认识她这么久以来,姜立还是第一次直面她的野心。
她说她不要皇后之位。
她说皇位她为何不能坐?
这样的她,他今天才算是见识到。
原来她想要的权力,是那样的权力。
姜立捂着脸闷闷地笑了起来。
他以为她是恨自己杀了皇兄,恨他囚了她,恨他让她与自己的一双儿女分离,所以才迟迟不肯接受他的爱。
他想着恨也好,恨比爱长久,起码她这辈子都不会忘了他。
没想到,到头来竟然是因为这个。
她的心里,从来没有他皇兄,更没有他,有的只是所谓的权力。
想到这里,姜立笑意更浓,胸腔起伏不断,竟然是眼泪都笑了出来。
一滴泪自他的眼角斜斜垂下,润湿了柳问的手。
姜立放下手,看向她:“柳问,你就这么喜欢权力是吗?”
这一次他连嫂嫂都不喊了,直呼其名。
柳问这次不说话了,只是斜眼看着他,把适才沾到他眼泪的手指在他脸上尽数擦干净,嫌弃厌恶之意不言而喻。
姜立吃吃地笑,最后恶狠狠道:“那我就用你喜欢的权力,毁了这东瞿江山,我要你亲眼看着你追崇的权力是如何覆灭这个王朝的,你那一双儿女不是要拨乱反正吗?这破碎的山河他们想要就尽管来取,我倒要看看,是他们夺取的动作快,还是我毁灭的速度快。”
说罢,他从梳妆台上撑起身来,愤而甩袖离去。
柳问由着他起身离去,直到看到他彻底消失在镜子里,这才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应付这疯子真是累人,每次都要做足了情绪。
她方才是故意激怒他的,他不生气,这铺了十八年的局还开不了场。
只有他怒了才会自乱阵脚,而他乱了,机会就来了。
柳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勾唇笑了笑。
清容啊清容,接下来可就要看你的了。
翌日
郑清容打理好开门出来的时候,符彦和之前一样,已经开始在院子里练习左手拉弓了。
很勤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