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没有像现在这样,看到它搭在自己的胳膊上。
原来她这双修长有力的手居然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即使隔着衣料,他也能感觉到指腹的温度,微微地发热,但落在身上好似烫得他有些烧得慌。
不光是胳膊,符彦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也烫得不行。
郑清容又没碰他的脸,怎么会这样?
接连按了几处穴位,郑清容便收了手:“如何,可还觉得酸痛滞涩?”
这还是师傅教她的,小时候她要是练武练得胳膊酸疼,师傅便会给她按一按这几处穴位。
效果很好,所以她一直记着。
“不疼了。”符彦摇了摇头,脸上热意未退,看着她的目光里忽然涌上一些别的情愫来,“郑清容……”
他喊过她不少次名字,但这一次,这声郑清容喊得极其低沉,掺杂着个人情绪,听起来几分缠绵。
“嗯?”郑清容应他,“怎么了?”
“你真好。”符彦瞧着她,少年目光灼灼,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软和,似乎觉得这样不足以表达他的态度,他又在后面补了一句,“特别特别好。”
形容她,他用的是特别。
形容她的好,他用的是特别好。
他不知道别的词怎么样,但在他这里,一个特别,足以胜过万千字词。
仔细想想,从认识到现在以来,她都没有真正伤过自己。
用血溅他,用泥糊他也都是表面功夫,并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就算她曾经把自己从马上掀下来,让自己吐了血,但吐了那口血之后他能感觉到身体比以前更硬朗了。
那是七岁时就落下的顽疾,虽然得了宝光寺的慈恩方丈指点,以姻缘换命,但身体还是有些阻滞,没什么大影响,但就是有些不舒服。
平日骑马射箭他自己也能感觉得出来,可御医和大夫看了都说没什么,检查不出来是什么问题。
直到那天被郑清容逼吐一口血,那种阻滞就没了。
他躺在榻上的时候就怀疑过是郑清容帮他的,后面郑清容拿着荆条来侯府,听到她亲口承认,他才确定就是她的功劳。
还有之前在主客司,她相信他没有打伤阿依慕公主。
现在她还帮自己按摩拉弓拉伤的胳膊,减少疼痛。
爷爷对他好是因为他是他唯一的亲人。
那群狐朋狗友对他好是因为他的身份。
只有郑清容对自己好,是没有理由的。
一个人怎么能这么好?好到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了。
郑清容并不反驳他这话:“我本来就很好啊,你才知道?”
她不会吝啬夸别人,自然也不吝啬夸自己。
这要是换做之前,符彦肯定会说她自夸自恋
但现在符彦嗯了一声,尾音有些沉重:“嗯,我才知道。”
还好,他知道得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