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说:“世侄没事吧,瞧老夫老眼昏花的,伤着了世侄都没注意,对不住对不住。”
另一个说:“说这些有什么用,还不快去请大夫来,没看见世侄额头都肿起一个包了吗?”
明宣公嗷嗷两声就要去招呼人请大夫来看,只是没走出几步被庄若虚拦下。
“不用了叔父,没有伤到实处,我回去用鸡蛋和冰块敷上一敷就好。”顿了顿,庄若虚又道,“说来惭愧,小卓的事我也有参与,还请叔父莫要怪小卓,小卓年纪小,不懂事,叔父要怪就怪我好了。”
郑清容盯了他一瞬。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先挨一记棍子,等受伤了再自曝,这时候对方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到底谁说庄王世子是草包的?哪个草包这般有心计。
闻言,明宣公果然不追究苗卓的事了:“世侄哪里的话,那小子也该出去闯一闯了,叔父没有要怪他的意思,倒是世侄这伤……”
庄若虚身子骨一向不好,挨了这么一棍子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偏偏不让叫大夫来看。
“世侄,还是让大夫来看看吧,我瞧着这额头伤得有些厉害。”明宣公夫人也在一旁担忧不已。
庄若虚忙道没事:“叔母叔父不必担心,就是看着严重,实际上没什么的,我这就回去处理了。”
明宣公还是不放心,索性换了个方式:“我让人送你回去。”
既然庄若虚坚持要自己回去处理,那他就派人送他回去,正好可以让那人代替自己瞧瞧他的伤势如何。
要不然他这一颗心老是悬着。
庄若虚婉拒:“不必劳烦了叔父,郑大人会送我回去的。”
突然被点名的郑清容:“!!?”
她何时说过要送他回去了?
庄若虚看向她,借着角度使了个眼色。
——帮帮忙!
郑清容对上他的视线,挑眉。
——你有事?
庄若虚眨眨眼。
——有。
郑清容心下疑惑。
她今天出门莫不是没看黄历,这一个个的怎么都冲着她来的?
先前的符彦如此,现在的庄若虚亦是如此。
两人的眉眼官司来得快去得也快,并未被人发现。
倒是明宣公夫人听到庄若虚说什么郑大人,咦了一声看向郑清容:“可是扬州的那位郑大人?”
郑清容不再看庄若虚,笑着应明宣公夫人:“正是下官,见过夫人,见过公爷。”
杜近斋也紧随其后施礼。
明宣公示意她们二人不必多礼:“原来是郑大人和杜大人,方才多谢郑大人及时救下世侄,要不然我难辞其咎。”
说着,擦了擦额角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