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楼里那些机关守护的秘密吗?
郑清容有想过这个秘密可能是数不尽的金银财帛,也想过是不能为外人道的阴私腌臜,就是唯独没有想过会是眼前的景象。
视线落到顶楼的正中空出来一块很大的台子,郑清容发现台上的白狐皮相比之前楼梯上的更厚,看上去也更暖和,站在台上视野很是开阔,星河云海尽收眼底,且台上做了特殊的遮罩,不阻挡视线的同时还能遮风挡雨。
可赏月,可瞻远,可俯瞰,很是机巧。
郑清容还在思考这个台子是用来干什么的,忽听得底下传来巡逻兵的声音。
“深夜叨扰大人,是我等不是,只是附近刚发生了动乱,我等怕有居心叵测之人潜入大人的观星楼,特来查看,还请大人行个方便。”
“动乱?”被称为大人的人懒懒地问了一句,“我造成的?”
男子的声音慵懒之中带了几分随意,天然一段好音色。
郑清容在心里哈了一声。
她站得高,又是夜深人静时分,底下的声音听得很清楚,是以这个巡逻兵口中的大人说的话纵然有玩笑的部分,但她还是察觉出了几分不客气不好惹的意思。
大人?能被称作大人,看来是在朝中当官的,而且官位还不小,要不然那些巡逻兵怎么可能低声下气如此。
她倒也不怕巡逻兵来搜,她刚刚一路上来都选好了地方,高楼东边的一个夹角,近可藏远可溜,是个逃亡躲藏的好地方。
就是可惜了楼梯上的白狐皮,要是被搜查少不得被人践踏。
想到这里,不得不再次感叹楼主人的阔气,一个观星楼都能修得如此不凡。
不过让她有些不解的是,既然这楼是用来观星的,为什么会在楼里设下这么多机关?
是防人偷楼?还是防楼藏人?又或者说为了防止有人上来看见顶楼的牌位和这些画像?
想起牌位之上的“亡”字,郑清容若有所思。
师傅在旁人眼里,竟然是已死之人吗?
底下,巡逻兵哪里敢接他这不客气的话,忙赔不是:“大人说笑了,我等也是担心大人安危。”
那人似笑非笑,无所谓地哼了一声:“有什么好担心的,人固有一死,或早或晚而已,若是今日那歹徒让我毙命于此,我还得感谢他。”
说罢,也不管巡逻兵如何,顾自迈步登楼。
郑清容听完还觉得挺讶异的。
敢情这人似乎还挺期待死亡,连感谢的话都说出来了。
巡逻兵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主要是这个人惹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