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易随云慢悠悠地扯了扯浴袍的衣领,转头看向言诀时眼里是藏不住的愉悦。
&esp;&esp;“你藏浴袍的技术和藏房卡一样烂。”
&esp;&esp;言诀的那点犬牙都要磨平了。
&esp;&esp;房卡藏了,怕易随云去找前台,于是浴袍也藏了。
&esp;&esp;竟然一点用没有。
&esp;&esp;言诀不服气:“那我穿什么。”
&esp;&esp;易随云把言诀的话如数奉还:“又不是没看过。”
&esp;&esp;行吧。
&esp;&esp;反正言诀也不是很在意这个。
&esp;&esp;机会难得,言诀却没有再做撩拨,而是规规矩矩地拿了电脑坐在另一边。
&esp;&esp;正要工作,头上被套了个t恤。
&esp;&esp;他一抬头,易随云扫了他一眼。
&esp;&esp;“感冒也会拖延进度。”
&esp;&esp;言诀一想也是,于是老老实实把衣服穿上了。
&esp;&esp;易随云还能活很久,但是剧本可等不了了。
&esp;&esp;打开电脑言诀立刻一幕一幕顺,每一个主角的名字都变成了沈知域的脸,灵感来了敲敲改改。
&esp;&esp;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键盘声。
&esp;&esp;言诀已经彻底忘了易随云还在,甚至忘了自己在酒店,指尖一敲就是一次生杀。
&esp;&esp;过了不知道多久,言诀的电脑前投下一片阴影,随后那只手出现,把屏幕压了下去。
&esp;&esp;言诀被强行抽离,原本平和的眼立刻竖了起来。
&esp;&esp;“你做什么!”
&esp;&esp;做这动作的自然是易随云,他拿了手机在言诀面前晃了晃。
&esp;&esp;“该睡了。”
&esp;&esp;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一点。
&esp;&esp;言诀脑子里被剧情填满,易随云的动作叫他心头火燃起,烧得整个人都躁动不安。
&esp;&esp;“我还没写完!”
&esp;&esp;“我知道,但你该睡了。”
&esp;&esp;和他的暴躁不同,易随云冷静得近乎冷血。
&esp;&esp;换成别的人,言诀可以生气,可以辱骂,可以动手。
&esp;&esp;但易随云不行。
&esp;&esp;言诀胸膛剧烈起伏,试图叫自己冷静下来。
&esp;&esp;他打不过易随云。
&esp;&esp;“我叫过你,你没听到。”
&esp;&esp;与其说是为自己的行为做解释,易随云更像是单纯地陈述一个事实。
&esp;&esp;可言诀的脑子里却听不进去这么多。
&esp;&esp;没人能懂他此刻的憋闷,怒火在脑子里转圈,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只能无力地被浇灭,浇成一阵黑烟,然后在身体里无孔不入。
&esp;&esp;言诀只觉得一开口,黑烟都从嘴巴里喷了出来。
&esp;&esp;“你说过随便我的。”
&esp;&esp;那是他上大学的时候易随云说的话。
&esp;&esp;别的家长都在为孩子的专业犯愁,只有易随云知道了他的志愿后想了一会儿,然后就说学什么都可以,他会给他全部自由。
&esp;&esp;这句话易随云当然记得,事实上之后也是这么做的。
&esp;&esp;他不用多说,言诀也知道。
&esp;&esp;易随云伸出手,轻轻拍在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
&esp;&esp;“我知道,我没有插手你的剧本,只是你的健康我要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