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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2页）

&esp;&esp;掂量掂量，十两银子。

&esp;&esp;袋子一看就知不是小数目。王世安一家和张青山都是沉得住气的。这趟饭也不是为银两来的，更多是为了五品千户的人脉。

&esp;&esp;更不用说懵懵懂懂的王秀竹和李陶然要资助的王月娥。

&esp;&esp;霍千户松了口气，笑道：“好！今日只管尽兴！”

&esp;&esp;他招手叫来伙计，除了点菜，还要几坛好酒，“天冷，喝酒暖暖身子。来，李姑娘看看要加点什么菜。”

&esp;&esp;李陶然想都没想就说道：“加一碟子小鱼干吧。”

&esp;&esp;“好嘞！”伙计抱着菜单下去。

&esp;&esp;李陶然没见过日新楼的菜单，她跟着李岙山来时，直接点上一道小青菜外加一道小鱼干下酒。

&esp;&esp;李岙山喝的少，还是浊酒，不醉人。

&esp;&esp;菜陆续上桌，香气扑鼻，热气腾腾。酒也温好了，倒在白瓷杯里，冒着热气。

&esp;&esp;霍千户先敬李陶然一杯，“李姑娘，我敬你！”说罢，自己一口干了。

&esp;&esp;李陶然平日不喝酒，最多是李岙山在时，开玩笑似地抿一口她爹的浊酒。

&esp;&esp;见霍千户干了，她不好推却，也端起杯子，学者他的样子，一口饮尽。

&esp;&esp;酒水辛辣，难喝，后劲极冲，一股热气立刻从喉咙烧到胃里，脸上也腾地升起薄红。

&esp;&esp;“好！”霍千户赞道，又给两人满上。

&esp;&esp;王世安和张青山也凑趣儿小酌几口。

&esp;&esp;钱如玉一口没喝，同女儿和王月娥一起喝着甜羹。

&esp;&esp;李陶然起初还觉得难喝，克制着。大概是那股烧人的痛苦实在诱人，一杯一杯下去，酒意上涌。

&esp;&esp;她只觉脸颊发烫，耳朵里嗡嗡的，看东西都晃悠起来，但神志还算清明。

&esp;&esp;只是话更少了，坐在那里，眼神发直，反应也慢半拍。

&esp;&esp;狐狸察觉到不对时，李陶然已经醉得晕乎乎的了。

&esp;&esp;潮热的鼻子碰到她自然垂下的手背，凉凉的。

&esp;&esp;李陶然迟钝地低下头，空无一物。

&esp;&esp;嘴角似乎想弯一下，却没弯起来。她悄悄将桌上几块炖得烂糊的肉慢慢扒拉到碗边，然后手一松，筷子“啪嗒”掉在桌下。

&esp;&esp;“哎呀。”李陶然含糊地说了一声，端着碗弯腰去捡。

&esp;&esp;桌子底下，她凭着感觉把碗递到狐狸面前，竖起食指放在嘴唇上，眼神迷蒙。

&esp;&esp;“嘘……”

&esp;&esp;然后才慢吞吞地捡起筷子，坐直，脸上红晕更甚。

&esp;&esp;席终人散时，李陶然脚步已经有些虚浮，但还能自己走。

&esp;&esp;霍千户本想派些官兵护送，王世安连忙道：“我媳妇和月娥陪着，好照应。”

&esp;&esp;一队官兵太显眼，到时候又不好解释。

&esp;&esp;钱如玉和王月娥一左一右搀扶着李陶然，她靠在钱如玉肩上，低声道：“麻烦……钱婶了。”

&esp;&esp;“客气啥。”

&esp;&esp;狐狸不知怎得，没有贴上去，不远不近地跟在三人后面。

&esp;&esp;回到家，小黑摇着尾巴迎上来，嗅到酒气，疑惑地歪了歪头。

&esp;&esp;钱如玉和王月娥把李陶然扶进屋，让她在炕沿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