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可算来了。”
&esp;&esp;她一见到赵意,顿时委屈的跟什么似的,不管不顾,伸出胳膊就抱住他。
&esp;&esp;“我还以为我要被狼吃了呢。”
&esp;&esp;赵意知道此刻有很多人在场,很多双眼睛盯着。这一幕,传到赵贞耳朵里,又是事情。可是眼下也顾不了那么许多。她是公侯家的小姐,千金之躯,哪里受过这种罪,赵意看她那白嫩的脸颊上都是伤,一时心疼地屏住呼吸。他连忙将火把交给左右,然后迅速解下了自己的外袍,替她披在身上,将她紧紧包裹住。
&esp;&esp;他见她受了这么重的伤,料她不能行走,于是直接将她拦腰给抱了起来。
&esp;&esp;左右举着火把开路,赵意一路抱着她走出密林。
&esp;&esp;他一路脚步都是稳稳的,步伐又急又快。
&esp;&esp;她没以前发现,他人长得瘦,居然这么有力气。走了半天,连大气儿都不喘,身形也不打晃。胸膛靠上去暖暖的,结结实实,甚是安全。只恨没有早一天被他这么抱着。
&esp;&esp;不愧是她看中的男人,果然身体不虚。
&esp;&esp;赵贞听闻找到了人,也调遣人跟了去查看。
&esp;&esp;他骑在马上,远远看见就赵意抱着人从林中出来。她身上裹着男子的外袍,双手搂着赵意的肩膀,一只白皙的脚赤着,整个人如小鸟般靠在他的怀中。
&esp;&esp;赵贞看着这场景,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esp;&esp;出了林子,萧沅沅才看到有许多人,火把如长龙,一眼望不到头。赵贞就在火龙的最前方,目光如炬地看着她。
&esp;&esp;担忧散去,赵贞的语气再次又变得冷峻:“她怎么了?”
&esp;&esp;赵意道:“她受了伤。”
&esp;&esp;赵贞道:“怎么受的伤?”
&esp;&esp;赵意道:“马受了惊,从马背上摔下来了,被荆棘划伤。”
&esp;&esp;赵贞看到她露在外面的脸上隐约有几道血痕:“朕让人驾了一辆马车来,把她放到马车上吧。”
&esp;&esp;赵意依言,将她抱上马车,拉上帘子。
&esp;&esp;她实在是太累了,身上又疼,筋疲力尽,也没有心思想太多,躺在马车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esp;&esp;她只恍恍惚惚听到马车吱吱呀呀的声音,仿佛望见许多火把,不知道过了多久了。马车停下,她被人抱下车。有一段时间,她失去了意识,等醒来时,发现已经在卧房中。
&esp;&esp;爹爹和娘都在床前,傅氏担忧的语气,一个劲地问:“这怎么,怎么摔成这样。”有人帮她换衣服,擦拭手脸,有人帮她诊脉。
&esp;&esp;可能是因为身体受了伤,疼痛加疲惫,她虽然有意识,却始终睁不开眼。
&esp;&esp;傅氏端了粥,坐在床边:“吃点粥补补力气吧。身体虚成这样怎么能行。”
&esp;&esp;她累极了,只想睡觉,嘴里只念叨着:“我不吃,不吃。”一边皱着眉头,一边用力地推开碗。
&esp;&esp;傅氏说:“那喝药吧。饭不吃药总得喝。”
&esp;&esp;她实在不想喝药。她又没病,只是摔伤了,养养就好了。她现在只想休息。
&esp;&esp;傅氏叹气说:“饭也不肯吃,药也不肯喝。”
&esp;&esp;萧钦说:“她累了,就让她先睡一觉吧,明天再说。”
&esp;&esp;屋子里的灯吹灭了,一切终于安静下来。
&esp;&esp;她如愿以偿进入梦乡。
&esp;&esp;次日,傅氏来看她,给她送来米粥,还有参汤。
&esp;&esp;“还好没有伤着筋骨。”
&esp;&esp;傅氏说:“一会吃了饭,再给你换药。你身上许多地方擦破皮,得防着感染。太后赐了你金疮药。”
&esp;&esp;休息了一夜,她精神已经好很多了。虽然身上受伤的地方还疼,不过勉强可以忍受。还亏得是她这副身体好,结实强壮,马背上摔下来,这么重居然没有摔断骨头。
&esp;&esp;萧沅沅一边喝粥,一边试探着问母亲:“太后没有责怪我吧?”
&esp;&esp;傅氏道:“责怪那些人没把你看好。”
&esp;&esp;眼泪
&esp;&esp;饭后,太后遣了御医来,给她换药。
&esp;&esp;当夜回了行宫,太后派人叫赵贞去她那里用宵夜。赵贞沐浴,换了衣服,随即来到太后房中。
&esp;&esp;太后尚未卸妆,一身常服坐在榻上。榻上是一小案,放着一叠点心和一只玉碗盛着的,红红的玛瑙似的石榴籽。
&esp;&esp;赵贞心情十分沮丧。哪怕努力装作无事的样子,萧云懿还是看出了他的情绪。
&esp;&esp;“皇上今日怎么了?脚步这么沉甸甸的,一点朝气也没有。”
&esp;&esp;赵贞想到白天发生的事情,只觉心中冰凉凉的。前世今生,种种苦痛重上心来。他跪在太后面前,稽首行礼。还未起身,就已经鼻眼酸涩,眼泪呼之欲出。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