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陆文高低着头,根本就不敢看坐在沙发上的赵宗澜。
明明是寒冷冬季,他额角却渗出了不少汗,战战兢兢地开口:“赵先生,是我们的疏忽,扰了您清净,一律相关人员会按规矩惩戒,还望您海涵。”
袁厅长之前就交代过,要仔细着些。这位爷向来是不近人情,性子阴晴不定的,一个不高兴,他们这些人,可能连小命都不保。
赵宗澜靠在沙发背上,垂着眼抽烟,英俊的脸上神色淡漠,“容家还真是养了群废物。”
这座望京楼背后的老板是容家太子爷容珩。
容家祖上是真正的皇亲贵胄,在这京城已扎根了数百年,势力颇深。
听见这话,陆文高的头就埋得更低了,那颤巍的身子几乎要趴到地上去。
他哪敢说什么,来来回回,不过是那几句求饶的话:“赵先生,我们今后会严加防卫,请您……”
“滚。”
赵宗澜听得烦了。
他从不指望废物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
陆文高如临大赦般舒了口气,赶紧带着人离开。
赵司源这才走近。
虽然他还生着病,身子虚弱,但还是毕恭毕敬地鞠躬颔首,喊了声:“小叔。”
赵宗澜睨他一眼,夹烟的手微抬。
助理常安会意,将手中的平板递给赵司源。
屏幕上正播放着今晚走廊里的监控视频。
赵宗澜把玩着手中的白玉簪,漫不经心地问:“她是来找你的?”
她?
赵司源的视线落在平板上,画面中的姑娘虽只穿一件普通旗袍,不施粉黛,但容貌和身段儿都属绝佳,一颦一笑,美得惊心动魄。
饶是见过美人无数的赵二公子,也不由得愣了神。
可就在他愣神之际,一只烟灰缸猛然砸向他的头。
“砰”的巨大闷响后,那厚重的烟灰缸从他头上滚落,掉在地上,猝然碎裂,上面沾着鲜红血迹。
赵宗澜掀开眼帘,嗓音冷得骇人,“回话。”
阴晴不定的暴君
赵司源是第一次见小叔这般发怒。
他的头被砸了个口子,那血顺着额角滑落,痛得龇牙,却是连叫惨的声音都不敢出。
手上的平板早已掉落,哪还有心情去管什么美人。
他急忙跪下,声音都是颤的:“小、小叔,我不认识她。”
赵宗澜敛了眸,气定神闲地抽着烟,“那宋锦是怎么回事?”
宋锦?
赵司源努力回忆几秒,老实回答道:“我、我前段时间让助理去苏州买了批宋锦,送给了三妹妹,她最近在研究一些国风服饰。”
赵家子嗣众多,他口中的三妹妹,是赵宗澜四哥的女儿赵洛兮。
赵洛兮喜爱国风,闲暇时拍拍短视频,收获了一大批粉丝,没事儿就爱设计些服装首饰来玩,家里也都宠着。
赵司源不明白,这批宋锦是有什么问题吗?
竟惹得小叔亲自来过问。
几匹非遗工艺的宋锦而已,虽然稀有,但又不值钱。
“小叔,我真不认识视频里的人,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来找我。”
赵二公子觉得自己今儿真是倒霉透了。
他因为身体不适,所以今天并未来作陪,还在医院挂着点滴呢,就被常安一个电话给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