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也许,她不懂,也没想这么远。
&esp;&esp;叶初晴见他这么淡定,这么寻常,不禁呆呆地问:“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esp;&esp;贺景笙眼睛里流露出深深的无奈:“担心你难过,怕影响你情绪,打算等你高考完才说。”
&esp;&esp;叶初晴垂垂眸:“好好说清楚的话,我也不会难过的。”
&esp;&esp;“不会难过?”贺景笙嗤了一声,“那么刚才是谁坐在门口,像只没人要的小狗?”
&esp;&esp;叶初晴道:“我是因为发现你在骗我,才难过的。”
&esp;&esp;贺景笙心中一顿。
&esp;&esp;她是真的长大了,不好糊弄。
&esp;&esp;他无话可说,叶初晴继续追问:“你为什么要骗我,说你在爷爷家住,实际上你根本没有在爷爷家住过,那你过年前的那个月住在哪里?你也不可能住在你父亲家吧?”
&esp;&esp;她多少听过,其实他跟他父亲那边的关系不怎么样,毕竟父亲有自己的家庭,还有个看上去并不好惹的女儿,他妻子的家境也不弱。
&esp;&esp;发现他依然沉默着,叶初晴又问:“你究竟住在哪里?”
&esp;&esp;贺景笙盯着她,喉结滚了一下,低声道:“酒店。”
&esp;&esp;酒店???叶初晴像被什么击中了。
&esp;&esp;他明明有那么多家,却最终无家可回,只能住酒店……
&esp;&esp;为什么会这样?叶初晴眼睛有些热。
&esp;&esp;他仿佛看透了她心中酸涩的部分,语气十分淡然:“住酒店更方便,也没住多久,春天就搬到这里来了。”
&esp;&esp;司机过年前找的那间房子他不是太满意,但觉得这小区还不错,就拜托小区的管理人员留意了一下,最终租到了这间。
&esp;&esp;叶初晴没有再问“你为什么要骗我”之类的话,答案她隐约知晓,那段时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直觉最不会骗人。
&esp;&esp;在那次咬肩膀之后,他就疏远了她。
&esp;&esp;现在不光疏远,连户口都迁出去了,不再是她法律意义上的哥哥。
&esp;&esp;她之前那段时间像是上了瘾、着了魔一般,对他作威作福,就是逮着他是她哥哥这点,才胆大妄为。
&esp;&esp;他是哥哥,她是妹妹,当哥哥的总得哄着妹妹,让着妹妹,宠着妹妹,她喜欢这样。因此那些日子,她无比沉迷在这种微妙的关系中。
&esp;&esp;可是现在,不是了。
&esp;&esp;法律意义上他们不再是兄妹,也没有血缘关系。
&esp;&esp;叶初晴的心里止不住叹息。
&esp;&esp;“怎么不吃饭了?”他问。
&esp;&esp;饭盒还有一半的饭,叶初晴看了一眼,回道:“我吃饱了,之前泡了一包方便面。”
&esp;&esp;贺景笙瞧着她,语气变得低沉了些,仿佛在安慰她:“就算我户口迁出去了,爸妈仍然是我爸妈,我仍然姓贺,我对你也仍然像从前一样,这些关系不会改变的。”
&esp;&esp;叶初晴却逮住关键字眼,抬眸:“你没改姓吗?”
&esp;&esp;“没改,他们也不在乎改不改姓。”贺景笙道,“就算要改,我更希望能改成我母亲的姓。”
&esp;&esp;贺景笙母亲的姓不那么大众,名字也好听,叫俞江丽,江山秀丽的意思,那年化名李丽丽去的医院。
&esp;&esp;他迁进陈家,认祖归宗,多半也是为了方便扩大商业版图,比如圈子里都知道他是陈家人,会更放心合作什么的。
&esp;&esp;叶初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默默把饭盒合上,望着他说:“我吃饱了。”
&esp;&esp;贺景笙起身,帮她把饭盒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