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闻时序真没忍住,大笑起来,笑过了,认真问,“g63进气格栅这么贵吗?”
九尾摸摸下巴,道:“原厂倒是没这么贵。嗯……主要是那是我爸宠我,给我上德国原厂弄的私人订制。”
“那真是相当糟心了,你的八万零八百。”
“没事,一顿饭钱而已。”
“……”三秋凉凉一笑,“我和你们有钱人拼了。”
两个人开始聊起车来。
做好了月子餐的满满端进来,没听懂,摸了摸脑袋又出去忙别的了。
?九尾今天过来是给闻时序的骨灰下葬,与他告别之后就要离开这里了。
看闻时序死后的日子过得不错,便也就放下心来。
之前堆的章鱼堡坟包包要先推平才能把骨灰埋下去,埋好之后再在上面重新堆一个章鱼堡,一人两鬼正在装修闻时序的新房子。
地上的手机里显示着章鱼堡的样子,九尾对着图片塑形,忽然低声说:“三秋,我会想你的。在每年的桃花开,都会想起你。”
闻时序轻轻笑了,手沾了些水捏出章鱼堡的耳朵,他抬起头,看向这个在他生命最后、最无助时,帮他挡住一切的朋友,轻轻地笑了一声。
他问了九尾一个问题:“你知道为什么清明节前后都会下雨吗?”
九尾一愣,摇摇头。
这个回答,是去年闻时序病重,结实满满后不久,在土地庙时听见土地公公回答过。
那一天,梨花风起正是清明,整个山塘村笼罩在愁云惨雾里,满地零落梨花瓣。
闻时序撑着伞,伞下跟着半透明的满满。踩过一地不复雪白的泥泞,推开土地庙朱红色的大门。
土地公公说,世间只有水能够连通阴阳,逝去的亲人藏在云朵上,雨落时,就会回到你身边。
落在你发间,亲吻你的脸。
那不是雨,是故人思念你落下的眼泪。
“我也会想你,不止在桃花开。当天上下雨的时候,那都是我在另一个地方想你。”
“……”九尾笑得想哭,眼泪滴落在泥土里,呿了一声,“死作家……肉麻。”
九尾要回去重新开始他的生活,?而闻时序和满满,将在这里长长久久地待下去。
都算幸福。
他们执意留九尾吃饭,饭后,该离开的人总要离开。
饭后告别,站在料峭寒风中,九尾最后看了一眼并肩而立的两道身影——一道凝实,一道还有些透明,却紧紧牵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