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建仔小满满一岁,他们两个,一个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傻子,一个是没爹没妈的弃婴,是同村小孩霸凌和欺辱的对象。
李胜家里是养猪的,有好多好多头猪,那个时候是村里有钱的人家,家里又只有他一个儿子,自然宝贝得紧,他老爸是屠夫,性子凶,儿子随父,养出来的儿子也彪悍。
是村里孩子中的头头儿。
他看谁不爽就一定要去欺负一把,很小就懂得柿子要挑软的捏的道理,这个欺负的对象,自然是傻子和来历不明的野种。
他们没有人撑腰,性子还孬得很,被欺负了也不敢还手的。
还手了就打一顿,反正他们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看他们被自己欺负得泫然欲泣还不敢还手的样子,让他的自尊心得到强烈的满足。
他从小欺负两人到大,到了他去读职校的年纪时,建建仔和满满的日子就好过一些,但到了寒暑假,他回来了,就还是难熬。
09年5月,甲型h1n1流感在各地爆发,本地新增了几例,搞得人心惶惶,各地学校为了师生安全着想,给学生都放了假。
李胜就回来了。
满满那时候已经19岁,心知惹不起躲得起的道理,他将门一关,专心照顾奶奶。
建建仔傻乎乎的,还在外面溜达。
就被李胜逮了个正着。
他在外面的学校学得更坏了。正逢那时,他心情还不好。
以前还是小屁孩家家,欺负人最多只是做做恶作剧;如今从外面回来的成年李胜再欺负起别人来,那就是赤裸裸的霸凌。
他不爽了,路过的狗都得遭殃。
何况是傻傻的建建仔。
建建仔营养不良,这么些年没有长高多少,依旧还是那副脏兮兮,鼻涕横流的样子。
强者对弱者的霸凌,毫无预兆地展开了。
建建仔原本在满满家上面一点溜达,被李胜逮到了,就从那里一路欺负到满满家。
家门外吵吵嚷嚷的,满满正在切猪草,听见建建仔的哭声,与李胜和几个小喽啰的笑声。
建建仔在满满家附近抱头蹲着,嚎啕大喊叫满满来救他。
李胜哈哈大笑,说满满出来就两个一起打。一个傻子,一个野种,打死也没人心疼。
满满最后还是出来了。
没有任何一个人活该被欺负,满满抄着棍子,即便害怕,依旧没有退缩。
那一天,满满站在鼻青脸肿的建建仔身前,像武侠电视剧里的英雄,一人独挑百万兵。
但满满不是英雄,没有绝世功夫,也被打得鼻青脸肿。不过他慌乱之下成功给了李胜一棍子,在肋骨,痛得李胜捂胸口喘了好几口气。
这是李胜第一次被挑衅,气急上火,说要把满满弄死。
满满家后有一口废弃水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