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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2页）

&esp;&esp;乌云不理会，舌头又探出来，在她的下巴上舔了一下。动作很轻，带着试探，像是在品尝味道。

&esp;&esp;李陶然闻到它嘴里淡淡的云片糕的香味，混杂着草木泥土的气息。

&esp;&esp;尝完了，灰狼推开半步。背对着日光，绿色的眼睛亮亮的，他甩了甩尾巴，转过身，伏低身子。

&esp;&esp;这是要她骑上去的意思。

&esp;&esp;李陶然把剩下的糕点包好，穿在手腕上，利落地翻身上去。

&esp;&esp;乌云等她坐稳了，才站起身一跃而起，就像那天夜里驮着她去看望爹娘。

&esp;&esp;然而才飞了一小段路，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灰狼竟落到地上慢慢地走起来。

&esp;&esp;……

&esp;&esp;不论是土地公还是土地婆，或是山里的精怪妖怪最常用和最擅长的法术都是幻术。

&esp;&esp;幻术，唯一的用处是混淆凡人视听。

&esp;&esp;志怪话本里常有变成人妖怪，多是用的幻术。能得道成仙，真正获得人形的妖怪少之又少，他们通过幻术蒙蔽凡人的头脑，让凡人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俊俏公子或娇美小姐。

&esp;&esp;粗通术法的野兽，凭借后腿站立和幻术伪装自身，帮助书生求学，若书生真的考中，大概率能获得一大笔功德奖赏。若是没有考中，妖怪终究是野兽，难以克制兽性，恼羞成怒一口吞了书生的也不在少数。

&esp;&esp;山神是理解这些苦修的妖怪的，辛辛苦苦学习幻术，学习凡人说话，到头来不成器的凡人烂泥扶不上墙，所有辛苦全都白费。

&esp;&esp;但是山神并不会这样做，他对凡人不感兴趣，也没有太强烈的功德需求，他的神格按理来说是允许他拥有真正的人形的。

&esp;&esp;山神有自己的节奏。

&esp;&esp;等待惩罚期过去，他就会尝试变成合适的、凡人会喜欢的人形，融入李陶然的身边。

&esp;&esp;当然，并不是说山神用不上幻术了。

&esp;&esp;隐藏身形也是幻术功劳，让凡人潜意识地忽略身边被施法过的事物。

&esp;&esp;他将法术施加在自己和陶然身上，自然能大喇喇行走于世。

&esp;&esp;家里又没有急事，又没有人看得到他们，就不需要着急忙慌地飞回去了吧。

&esp;&esp;……

&esp;&esp;步子很稳，李陶然几乎感觉不到颠簸。她摸了摸乌云颈后的毛，扎扎的，带着体温。

&esp;&esp;俯身抱住乌云的脖子，脸贴在他厚实的皮毛上蹭了蹭。

&esp;&esp;李陶然坏心眼的把灰狼留在她脸上的口水擦到皮毛上。

&esp;&esp;乌云耳朵动了动，脚步放得更缓了些。

&esp;&esp;李陶然没问他为什么走起来。

&esp;&esp;他们都没吃午饭呢，要是因为饿得慌飞不动什么的，还是给孩子留点面子吧。

&esp;&esp;乌云在停在院子里，尽量压低身子方便李陶然从他身上滑下来。

&esp;&esp;幻术消失，小黑目瞪口呆地看着主人和恢复原本大小的灰狼。

&esp;&esp;李陶然好笑地蹲下来摸摸小黑的头，从纸包里拿出一小块糖糕喂到它嘴里，小黑立刻就忘掉刚才看到了什么，专心吃着嘴里的。

&esp;&esp;“饿吗？”李陶然给了乌云一块，自己也吃下一块。

&esp;&esp;好吃是好吃，就是不饱肚子。

&esp;&esp;乌云喜欢粘着她的习惯分毫不变。

&esp;&esp;厨里大陶缸中的水所剩无几。

&esp;&esp;山涧的一泓清泉是李陶然最主要的用水来源，从后院出去沿着山崖走几步就能到。

&esp;&esp;比去村里的水井打水要近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