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人没事吧?伤着没有?”李媛问。
“人没事,但是受了点惊吓,在医院观察。”
“那就好,那就好,人没事就好……”李媛连说了三遍。她抽张纸低头擤了下鼻子,说:“顾洛姝这个人,我当年就见过,看着温温柔柔,说话细声细气的,我还跟你们爸说,这人瞧着性格真好,长得也面善。真是没想到,人不可貌相……”
李媛这下明白念念为什么这么晚赶过来了,刹车被人动手脚、高速上出事——她光是想想,后背就冒了一层冷汗。
“念念,妈妈看看,”李媛伸手把时予安的脸从自己肩膀上捧起来,仔仔细细地看,“今天是不是吓着了?”
时予安点头。
“没事儿,不怕,”李媛将她搂进怀里,“爸爸妈妈哥哥都陪着你呢。”
“今晚别走了,就在家住吧。”陈文泓说。
时予安“嗯”了一声,乖乖地把脸往母亲肩膀上靠了靠,像只猫似的蹭了蹭。
李媛拍拍她的脸,站起来,顺手把女儿也拽起来:“走,跟妈上楼睡觉去。有话咱娘儿俩躺床上说。”
陈词坐在沙发上没动,闻言抬头看了他妈一眼,带着点儿赖皮劲儿:“妈,您要把我女朋友拐哪儿去啊?”
李媛回头瞪了他一眼,“借用一晚上,你跟你爸睡去。”
她牵着时予安往楼梯走。走到一半,时予安回头望了一眼。
陈词还坐在沙发上,正低着头喝水。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勾出他清俊的侧脸轮廓。他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朝她弯了一下嘴角。
时予安也弯了弯嘴角,跟着母亲上了楼。
楼梯拐角处,她听见李媛的声音:“别想那么多了念念,小忆那孩子命大,肯定没事的。明天妈妈陪你去医院看
看她。”
“嗯。”
“你也别哭鼻子了,眼睛肿成这样,明天怎么见人?”
“……我没哭。”
“没哭?那这是什么,不小心把腮红涂到眼眶上了?”
“妈妈!”时予安嗔道。
李媛笑了一声,推开卧室门,把她塞进去。
拉上窗帘,时予安躺到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她闭上眼睛,想起来这里的路上她问陈词,后续会怎么处理。
当时车里很安静,陈词手指搭在方向盘上,顿了顿才说:“许叔他们争取的是死刑。”
死刑,这两个字光听着就觉得沉重。
“如果判不下来呢?”她问。
“如果走正常流程判不下来,那么必要时候会采取非常手段,总之三儿不会让他活着的。”
时予安睫毛颤了一下,“哥,你是说……”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