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不听她的,“长痛不如短痛,输完就好了,早输完早回家。”
女孩别过头去彻底不说话了。
“发什么愣呢?”不多时,陈词拿着热水袋回来了,见时予安盯着点滴的输液管发呆,陈词在她耳边打了个响指。
“没什么。”时予安收回视线。陈词把热水袋垫到她左胳膊底下,看了看滴速,拨动调速器,一点一点往下调到最慢。
“会不会太慢了?”时予安盯着输液管里慢得几乎看不出往下滴的药水问。
“我问过医生了,阿奇霉素慢点输反应小。”陈词看她一眼,“这样是不是没那么疼了?”
时予安仔细感受了一下,点点头,确实不那么疼了。
陈词放下心,“不疼就行。”
护士进来查房的时候,正好听见陈词那句“不疼就行”。她看一眼输液袋,又走到时予安床边看了看滴速,没忍住乐了,“这速度也太慢了,照这样下去滴到明天也滴不完啊。”
时予安靠在床头,整个人裹在羽绒服里,听见护士这么说,也有点不好意思,用脚轻轻踢了踢陈词膝盖。
陈词靠着椅背,笑着说:“我们不着急,慢慢输呗,不疼就行。”
时予安嘴角弧度上扬,心里那点烦躁倒真被陈词这句话熨帖了不少。
护士例行检查完离开病房后,旁边床的女孩不知怎么突然抽抽噎噎哭起来了,她男朋友哄了两句没哄好,索性站起来说出去抽根烟。女孩闻言哭得更厉害了。
时予安看不过去,哑着嗓子张口:“别哭,哭起来更疼。”她说得慢,中间还咳了两声,女孩扭过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时予安说:“甭管几点输完,疼就调慢点,我觉得慢一点挺管用的。”
女孩看了一眼自己的输液管,被男朋友调得又快又急,她想调一下速度,奈何左手够不着。时予安正要叫陈词帮忙,还没开口,陈词已经主动走过去帮人把滴速调慢了。
女孩愣了一下,“谢、谢谢。”
陈词:“没事儿。”
半小时后,她男朋友抽完烟回来了,见输液袋的药水没怎么减少,烦得不行,“你怎么又把速度调慢了,今天能输完吗?”
“输不完明天接着输呗。”时予安冷不丁接了一句,“你急着去投胎啊?”
男生被怼得哑口无言,坐下不说话了。
“困不困?”陈词问。
“有一点。”时予安说,她昨晚没怎么睡。
“躺下眯一会儿吧,我看着药。”
“你不回去吗,下午不是还要上班?”
“下午没什么事了。”陈词说,“陪你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