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梦吗?”他问。
时予安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头,“不是。”
陈词:“为什么?”
时予安低头看了看两个人交握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因为梦里你不会牵我的手,梦里你总是离我很远。”
话落,陈词心里有个地方被轻轻碰了一下,他捧住念念的脸,弯腰在她鼻尖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问:“现在呢?”
“现在很近。”时予安笑着回答。她的手被陈词握着,插在他外套口袋里,暖洋洋的,让人犯困。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脑袋不自觉往他肩头歪了歪。
到单元门口,时予安刷了门禁,电梯到16楼的时候停了一下,陈词没动。
“不出去吗?”时予安问。
“不,送你上去。”
到17楼,时予安走出去转过身。陈词站在里面,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按着电梯门。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豆浆油条小笼包。”
“行。”
电梯里的灯白得发亮,走廊里的灯是暖黄色的,光线交界的那个地方,刚好把两个人分开。时予安站在暖的那一边,陈词站在白的那一边。
“那我走了?”陈词问。
“等等,哥。”
“嗯?”
她低声说了几个字,陈词没听清,“咕咕哝哝说什么呢?”
“要、要不……别走了吧。”时予安一句话说的吞吞吐吐的。
陈词听见后眼角弯了一下,明知故问:“不走我睡哪儿?”
时予安知道他故意的,耳根有点热,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住我家啊,你又不是没住过。”
“不好吧,”陈词慢悠悠地说,“我们才第一天在一起哎。”
听出他语气里的促狭,时予安瞪他一眼,“那你滚吧!”
说完就去按关门键。
陈词眼疾手快,一伸手挡住电梯门,侧身挤了进来。电梯门在他身后合上,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空间一下子变得逼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