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皮都没撩一下。
被人刻意忽视的感觉委实不太好受,陈词想。
车门关上,江望的车先走,尾灯亮了一下,拐了个弯,消失在出口的坡道上。
方逸航钻进迟烁车里,脑袋探出窗户喊他:“词哥,走不走?”
陈词没动。
“词哥!”
“走。”他说。
……
时予安把箱子扔在玄关,没穿拖鞋,赤脚走到沙发前坐下。
手机在包里响了一下。
她没动。
又响了一下,她这才伸手去摸,摸出来一看,是妈妈发的微信。
【念念,到家了吗?】
【玩得开不开心?】
时予安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照出一点疲惫的痕迹。
开心吗?
她回想青岛那几天,想起来的却都是些碎片:海边日出的金光,烧烤摊的烟火气,还有路灯下那双看过来的眼睛。
以及那句冰冷的——“今晚的事,我就当从未发生。”
她垂下眼,手指动了动,打字:到家了妈妈,玩得挺开心的。
发送成功。
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整个人往后一倒,躺在沙发里。
天花板白惨惨的,楼上楼下都安静得很。
陈词睡不着,他躺在黑暗里,脑子里反反复复回荡着那晚念念说的话。
还有,那个吻。
他的初吻。
发生的那一瞬间短得来不及反应,长得又像过了一个世纪。她的嘴唇贴上来,软,凉,蜻蜓点水似的。还没等他感受到什么,身体已经快过大脑,把她扯开了。
他当时惊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心跳声,咚咚咚的,震耳欲聋。
后来他想,她踮脚的时候,有没有害怕?她凑过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会推开她?她说那些话的时候,是鼓了多大的勇气?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没能给她想要的答案。
陈词闭上双眼,复又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