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方落,两侧石壁上突然有黑影浮现,那些黑影像是人的身形,从石壁里先是拔出手臂,再是撑住石壁拔出身体,最后跨出两条腿。
夏浅卿脑门青筋蹦了蹦。
竟是恶灵。
但凡山野,十之八九都会有失足跌落山谷摔死之人,死后冤魂不散,久而久之便成了恶灵。
好在这些恶灵修为并不是非常高深,慕容溯与郇遇承二人基本一手一个。
这还是夏浅卿头次真正看慕容溯出手。
相较于她的大开大合,郇遇承的风流飘逸,慕容溯的攻势可称作“鬼魅”。
前一刻还在处理眼前的恶灵,下一瞬已经转移到一丈远的位置,抬手之时,那些团团围在他先前位置的十余个恶灵,眨眼被他一齐灭了。
眼瞧着恶灵越聚越多,慕容溯抬手化出墨玉笛,笛声清荡之际,以慕容溯为中心,恍若有水波层层荡开,卷过那些恶灵,恶灵身子一颤,如烟尘一般四散飞逝。
“还是陛下厉害。”郇遇承跃到他身后,笑言,“可谓一笛既出,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慕容溯什么感觉不知道,反正夏浅卿听他这个形容挺无语。
而后又瞧向慕容溯手中的玉笛。
这墨玉笛的威力,慕容溯发挥了还不足十一。
许是因他修为并非足够精深,难以完全充分发挥墨玉笛能力,也许是对面这些恶灵,没有全力施为的必要。
只有一点,她过去以为慕容溯只是略通乐理,是真的看走了眼,试问以乐器为法器的人,有谁能是“略通”?
所以这人当初在长明宫外拉二胡如杀鸡,真的可恶得令人发指。
随着慕容溯二人的进一步深入,山内景象居然慢慢发生改变。
石壁颜色减淡,慢慢透出琉璃一样的颜色,将整个阴森的山洞都映衬的清透明朗了不少,原本摆放在洞中纵横交错的石头,也慢慢呈现出不一样的形状。
有的像是两人相对而立。
有的像是在彼此缠斗。
还有的像是在谈笑风生。
随着一步一步深入,这些石雕的模样也越发清晰,莫说脸人的眉眼,便算是面庞上的毛孔,都能瞧得清楚。
以致让人怀疑,这不是石头雕刻而成,而是活人生生变成石雕。
郇遇承望着一组将长剑刺入对方胸口的石雕,下意识皱皱眉头,将慕容溯护在身后:“当心,这石雕处处透着古……”
话语戛然而止。
夏浅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对面暗河前的一组石雕,居然是一男一女衣衫尽褪,正彼此交
缠欢好的景象,甚至连二人面上**的神情,以及彼此重叠的**,都雕刻得一清二楚。
郇遇承哑然了许久,有些悻悻的摸摸鼻尖,喃喃一句“还真是鲜活生动”,侧开视线,虽然耳后早已红了一片。
夏浅卿也被这大胆的石雕惊得瞠目结舌。
倒是慕容溯淡淡侧过一眼,面无表情地转开视线,目光澄澈的看到的真的就是块石头。
郇遇承犹是不老实地揶揄:“不愧是陛下,果然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身经百战,以致我心光明,一身坦荡。”
被慕容溯睨了一眼才笑嘻嘻着安分了不少。
夏浅卿在心底呵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