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盈苏一怔,立即用力扭头去看。
只见被军人围在中间的众小将们都缩成了一团,只留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杰。
弟?大杰被人按着动弹不得,只能扯着嗓子喊,小杰?小杰!
喊了好几声,倒地上的小杰仍然一动不动。
大杰忽然扭头盯着徐成璘,双眼猩红全是愤恨:徐成璘,你杀了我弟弟!
樊盈苏实在是没想到这场戏竟然还能够这么的精彩。
不过,万一要是真受伤了,徐成璘估计要受到部队的惩罚。
樊盈苏只能在心里喊祖宗:祖宗,救命诶。
喊祖宗的时候,樊盈苏多少有点怕祖宗会像之前那次差点喊不出来。
还好祖宗一喊就出现。
祖宗飘在徐成璘身边:【何事唤我?】
樊盈苏还没说话,又听到祖宗说:【你乃闺阁女子,若真遇良人,也需矜持。】
什么持?
樊盈苏还没反应过来,从徐成璘怀里站直,在心里对祖宗说:祖宗,倒地上的那人能治吗?
樊盈苏像是听见祖宗叹息了一声,然后飘了出去,很快又飘了回来。
【昏厥而已,这就醒了,无需理会。】
祖宗的语气像是在说就这你也敢把我摇出来的感觉。
祖宗诶,您可是我的定海神针,有您在,我才安心。
毕竟这世道太乱。
大杰还在鬼哭狼嚎的,被他这么一搞,原本有理的工人都有点儿怕了。
有军人仔细看了看小杰,然后说:没什么事。
什么叫没事,我弟要没事能倒地上一动不动?大杰凶狠地说,你们别碰我弟弟,谁知道你们为了逃罪会不会毁尸灭迹。
刚想碰小杰的人把手缩了回来。
吓晕了,有人说,很快就会醒,你少在这嚷嚷。
万一不会醒呢!大杰不愧是这群人的首领,你们是不是想拖延时间!
樊盈苏都被气笑了。
她从徐成璘的怀里走出来,站在大杰的面前,要笑不笑地说:我今天算是知道什么是贼喊捉贼了。
什么贼?大杰瞪着眼睛,你个黑五类没资格说话!
一直紧紧跟着樊盈苏的徐成璘盯着大杰。
怎么?军人还想打我?大杰就算被人扣着两手臂,也还是很嚣张的。
估计是平日对着穷苦百姓嚣张惯了,一点也不把徐成璘这个团长兼军管会的主任放在眼里。
打你做什么,樊盈苏笑笑,越过他走到躺在地上的小杰身边,起来吧,地上不冻吗,你又没伤到人,不会抓你坐牢的。
周围的人莫名其妙地看着樊盈苏,地上的小杰也没反应。
樊盈苏右手插衣兜里,按响了口袋里另一个报警器。
尖锐刺耳的声音瞬间响彻全场,刚才还昏迷不醒的小杰猛地坐了起来。
樊盈苏按停了报警器,看眼大杰说:你看,你弟弟这不没事吗?
大杰显然被气着了,胸口起伏严重,但还是在嘴硬:我们造反有理,你们不能捉我!
徐成璘一挥手:都带走。
刚才这帮小将个个凶神恶煞地来,这会儿人人垂头丧气地被押走。
看见革命小将被押走,电子厂的工人发出了欢呼声。
樊同志,没事吧?!曾主任走过来紧张地说,我这心嘭嘭跳,怕你被他们打伤,还好你自己会躲,也要感谢徐团长早有准备,否则咱厂今天估计得真被砸了。
他这说法,代表今天这事徐成璘是提前知道的。
我等他们等很久了,徐成璘说,不早日把他们一网打尽,我不放心樊同志来县里工厂上班。
他这话是看着樊盈苏说的,眼神坚毅而又温柔:樊同志比我想象中做的还好。
他的眼神里好像还藏着些别的,让樊盈苏看见了脸颊莫名其妙地发烫
刚刚曾主任说他心里嘭嘭跳,樊盈苏这会儿也觉得她心跳加速。
被人肯定,被徐成璘肯定,樊盈苏还是很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