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县长不顾形象地伸手抹了一把脸,就当我病急乱投医吧,我也实在是没办法了。
他在家里找到了他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写给他的书信,信中说无论如何,不准他离开九恒县。
那封书信如果在他母亲离世后找到,那就是遗书,他不敢不听。
可他又不能面对着重病的母亲什么也不做,樊盈苏成了他救命的稻草。
所以就算樊盈苏年轻,还是个姑娘家,他也要抓住这个机会。
你母亲不一定适合针灸,樊盈苏没拒绝,倒不是因为对方是县长,而是她想借这个机会帮樊家人。
之前她就在徐成璘面前提起过樊家老爷子,但能多些人帮也是好的。
那请樊同志去我母亲的病房看看我母亲吧,李县长请求樊盈苏,请樊同志一定要去病房看看。
他身为县长,是杜常宁的儿子,从小就听他母亲说过,不可小看任何一个人,无论对方是富有,还是贫穷。更不能只看身份外表和年龄性别,有些能人不仅可以深藏不露,并且还能藏一辈子。
尤其在这个年代,大厂八级工的师傅,很多人连字都不认识,可人家一但拿上工具又或是操作机械设备,那就是同行业里最顶尖的工人。
李县长是真不会小瞧了樊盈苏。
病房里躺着的杜常宁两腮凹陷,皮肤蜡黄,嘴唇白里有着点点发紫。
樊盈苏其实看不出来什么,她压根就不懂医术。
但没关系,她有祖宗。
祖宗,请您出来一下。
祖宗一喊就现身:【何事唤我?】
樊盈苏在心里问祖宗:祖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病人可以通过针灸清醒过来吗?
祖宗的袍摆向病床边飘了过去,很快又飘了回来:【可以。】
樊盈苏连忙问:要针灸几次才会醒?
祖宗说:【一次即可,但针灸并不能根治。】
祖宗没说医治的方法,那就表示床上的病人是因年迈所导致的自然衰老。
生老病死,人间如是。
林花倩看樊盈苏一直站着,忍不住问:樊同志,你看我婆婆她
可以通过针灸醒来,但樊盈苏在心里叹气。
李县长痛苦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请樊同志帮我婆婆针灸,林花倩有些急躁,她怕拖得越久对杜常宁越不好。
樊盈苏说:我没银针。她是不会傻到在这个地方拿出身上的银针。
医院里有,李县长招手让守在病房外的司机小张进来,小张,你去请老院长过来,再劳烦老院长给你找一幅银针一起带过来。
很快,司机小张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好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其中一人年纪有六十出头了。
老院长您怎么也来了?李县长连忙走了过来。
李县长,听你司机小张说你找了医生要给杜同志针灸?老院长看着他,语重深长地说,要说到针灸,只有北京樊氏一族的樊老院长或许可以,其他的人你可不能信啊。
他虽然是医生,可病人家属要是迷信偏方,他也阻止不了。
北京樊老爷子?李县长一怔,看向樊盈苏的眼神开始变了,你也姓樊。
这位小同志是你找来给杜同志针灸的医生?老院长也看了过来,你姓樊?
是,我姓樊,我叫樊盈苏,樊盈苏点头。
老院长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说:小同志,你过来一下。
樊盈苏跟着他走到一旁。
你叫樊盈苏?老院重复了一遍樊盈苏的名字。
是,樊盈苏点头。
老院长问:你和北京的樊老爷子是?
如果您说的是我爷爷,那您就没猜错,樊盈苏只能这么说,毕竟她不知道樊家人的名字。
老院长盯着她看。
您可以不信,但李县长信,樊盈苏说,樊家全部被下放,没人会冒充樊家人。
什么叫睁着眼睛说瞎话,这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