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任务完成,徐成璘点点头,看着她问,你出门去试那个警报器?
你看见了?接收器有没有震动?樊盈苏边进屋边脱厚外套,然后去看桌上的接收器,果然在震动着。
做的还算成功,樊盈苏把手里捏着的警报器按了一下,桌上的警报接收器立即停止了震动。
正正来,把这个带上,樊盈苏对从进屋就跟在她身边的正正说,还记得我和你说的话吗,遇到事情就按一下,无论是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按一下。
好,记住,正正点点头,然后跑开,很快又双手捧着个长方形的小铁盒回来,看。
这是什么?樊盈苏接过来看,原来是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铁皮铅笔盒,盒盖里面还印着九九乘法表。
应该是徐成璘买的,之前她提过让他给正正买些学习用品,他一直都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
徐叔叔买的?真好看,樊盈苏把铅笔盒放在正正手里,我们正正有了学习用具,以后就是小学生了,有没有和徐叔叔说谢谢。
说了,正正捧着铅笔盒美滋滋的,还有还有。
樊盈苏笑着问:还有什么?可以拿来给我看看吗?
正正乐呵呵地把徐成璘给他买的笔和图画册子都给拿了过来,挨着樊盈苏要一起看。
樊盈苏搂着他看了一会新买的学习用具,然后让正正自己收好,等正正往里屋藏东西的时候,樊盈苏这才有空和徐成璘说话。
我做的这个警报器是给正正的,樊盈苏把正正和其他小朋友出门溜木头小狗结果摔坑里的事说了一遍,我让他带着警报器出去玩,我心里也安心些。
嗯,徐成璘看她的眼神,和当初在团结大队初见时有点相似,像是有所怀疑,但却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你这是跟谁学的?
你觉得呢?樊盈苏坐在椅子上,抬头看徐成璘。
而徐成璘站在她对面,略低着头看她:你姥爷教你的?
樊盈苏不知道,她一个穿越的能知道才是真有鬼。
但这不影响她套徐成璘的话:为什么你会觉得是我姥爷教的?
徐成璘多聪明,平日只有他审犯人,没有人能从他嘴里套出任何信息:不能说吗?
樊盈苏看着他,脸上露出些许委屈:是不敢说,我这黑五类的身份说错一句话,就会连累很多人。
虽然黑五类是要被批判被劳改的,但现在成了樊盈苏的保护外壳。
徐成璘和她四目相对,俩人都开始沉默。
最后还是徐成璘先开口:你做的这个警报器不需要电源。
他没再问关于向谁学的问题,也不知道是信樊盈苏,还是不信。
樊盈苏心里对徐成璘挺愧疚的,她利用他离开团结大队,现在又要利用他为自己再多谋求一条后路。
你之前带回来的那些旧电器里就有一个不需要电源的收音机,刚好可以做这个警报器,樊盈苏对他抬手,你坐下说嘛,我给你倒杯水。
徐成璘看她要站起来,自己转身去给自己倒了杯水。
那是矿水收音机,前两年应该停产了,徐成璘端着杯子坐在樊盈苏旁边,你是怎么想到做这个的?
刚才还问是谁教的,现在问是怎么想出来的。
这是信了她?还是仍在怀疑?
不过她也确实值得怀疑。
樊盈苏笑了笑:人的奇思妙想一旦实现了,就是成果,要是没实现,那就是空谈和幻想,飞机是怎么想着做出来的,我这个不需要电源的警报器也是一样。
徐成璘看着樊盈苏的眼神很有力度。
其实我要是有更多的材料,这东西我能做出最理想的,樊盈苏移开和徐成璘对视的目光,拿起桌上的接收器说,我可以加上鸣笛声,也可以装上指针,要是材料合适,我还可以装上通话系统。
通话?徐成璘忽地一顿,就和步话机一样?
樊盈苏还是知道步话机的,就是解放战争的影片里通讯员背着的那个机器,像个旅行箱似的,有天线有摇杆还有话筒。
差不多吧,樊盈苏故意说得模棱两可,那个太大了,我想做个小的,但好像需要特定的信号源,信号这个问题有点难解决,做个对讲机还是可以的。
你会做对讲机?徐成璘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又变了,你从哪里知道的对讲机?
我堂堂一个理工在读的博士生,做出几个对讲机那不是信手拈来。
但看徐成璘脸上的表情,这事要是不讲清楚,那估计后果有点严重。
七十年代,打电话要去邮政局排队,黑白电视机就算是在城里也没几台,大部分农村人别说收音机,村里连电都没有,唯一比较新奇的,大概就是生产大队长手里的手电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