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咧,樊盈苏拎起一个空桶,打水洗澡啰。
毛巾肥皂都是新的,盆和桶也是新的,还有塑料的小拖鞋,也是新的,最重要的是还有一身新衣服。
正正洗澡的时候很开心,就是身上瘦瘦的,除了手上,脚上也有冻疮,手臂肩膀和小腿还有些结了疤的小伤口,看着不严重,但这么小的孩子就不该会有这么多的伤痕。
不过应该是已经痊愈了,樊盈苏帮正正洗澡时,正正不觉得伤口疼。
正正洗完了澡,樊盈苏给他擦干头发,先让他站在灶头前烤一下火,然后她快速把已经烧热的炕上面的炕席给用热水擦了一遍。
炕席早已经热了,用水擦过的炕头,在擦炕梢的时候已经干了。
伸手碰一下炕席,热乎乎的,樊盈苏把正正抱了上去。
正正,炕上热不热?樊盈苏把徐成璘抗了一路的蛇皮袋拎过来,正正,你帮阿姨把衣服都铺在炕上好不好?
好热吖,我来帮忙,穿着新衣服的正正坐在热乎乎的炕上,伸出两只小手从蛇皮袋里面用力往外扯衣服,扯一下还给自己鼓一下劲,嘻呀。
樊盈苏笑着说:正正这么厉害的呀,这个不用这么扯出来。
她说着就把蛇皮袋倒过来在炕上用力抖了几下,袋里的衣服就全都抖落在炕上。
把被套和褥面还有衣服全都从蛇皮袋里抖落到炕上,又把之前放在木方桌的衣服也搬到炕上,还从炕橱里抱出了部队发给徐成璘的那两套有棉花被芯的军绿色厚被褥。
正正,你负责把这些衣服和被褥铺在炕上,一面热了,就换另外一面,轮着铺,可以吗?樊盈苏摸摸正正的头发,刚才在灶头烤火时就已经烤干了。
好!正正用力点头。
那你铺着,要小心别摔下炕,樊盈苏叮嘱了他一句,然后先用热水把正正换下来的衣服洗干净,她才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
虽然外面冷,但屋里灶头有火,还烧热了炕,澡房还有燃着火的火桶,还是能洗澡的。
用剩下的热水把衣服洗干净,和正正的衣服一起用木头衣架晾在澡房钉着的麻绳上。
冬天的晚上在室内晾衣服倒是没问题,但白天得把衣服挂在太阳底下晒。
但门外没有能晾衣服的绳子,所以在哪儿晾衣服晒被子的?
樊盈苏用干毛巾擦着头发,准备去灶头前烤火,然后就看见正正在炕上忙碌着。
正正可能是个做事很有条理的小孩,这点看他叠的衣服就能知道。
他把毛衣毛裤叠在一起,把薄的上衣套在一起,厚外套外裤分开叠,而他自己的衣服也一样是这样叠着。
这时炕上铺着军绿色的厚被褥,而正正在叠刚买的被套和褥面。
双人用的被褥,连大人都很难叠整齐,他小小一个孩子,愣是叠的方方正正。
叠好之后,爬下炕穿上鞋子去到桌边,踮起脚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一大口水,然后张着嘴巴呼出一口气。
可把小小的他给忙坏了。
正正放下杯子,一抬头看见樊盈苏,立即就露着牙笑了:小盈阿姨。
他是第一次开口喊阿姨。
哎,樊盈苏笑着应了,然后过去把正正搂着,正正好厉害,把衣服都叠好了,正正太厉害了!
看着樊盈苏坚起的大拇指,正正羞羞地笑着,牵起樊盈苏的手不愿放开。
樊盈苏摸摸他的头发,再看看这屋子。
要是真能留在驻地,她还是很愿意的。
就是不知道徐成璘那边怎么样了。
她要是想留下,还得要靠徐成璘。
第66章
徐成璘来到营地指挥部时,林军长已经在等着他。
林军长!徐成璘向立正他敬礼。
成璘来了,林军长给徐成璘递了一个装有热水的搪瓷杯,你坐。
徐成璘捧着搪瓷杯坐在椅子上,看似随意,但腰背挺得笔直。
成璘啊,林军长看他这样,摇摇头说,你让章锋来和我说的事,我知道了,但我还是想听听你的意思,真是你决定不让樊同志在驻地当医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