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静静地看她,而后唇角现出一抹笑意。
&esp;&esp;楚蓝问他:“怎么了?”
&esp;&esp;“一个雨天,外面刮着风,还有一只小鸟,只是觉得……似曾相识。”
&esp;&esp;
&esp;&esp;雨一直下。
&esp;&esp;室内却是晴天。放映会后的鸡尾酒会上,交错相碰的杯盏散出夏日果园的香气。
&esp;&esp;黎亦泽自窗外的一片雾色中收回视线,把手中的空酒杯递给服务生,渐渐退到人群边缘处,凝神看起墙壁上挂着的一幅油画。
&esp;&esp;没一会儿,陈嘉德引荐了位品牌爸爸到他面前。他面上随即挂上笑意,礼貌周全地应酬几句。
&esp;&esp;陈嘉德极尽口舌,但没能令金主多留片刻。待金主走后,陈嘉德怜惜地看向他一身随性的着装,灰色羊绒毛衣搭配米色长裤,同色系的鞋子也是寻常品牌。他身形优越,穿什么都是好看的,只是袖口及领口处空空荡荡,很是缺一些……名贵的配饰。
&esp;&esp;陈嘉德眉间拧成心酸的模样,伸手拂去黎亦泽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宽慰道:“没事儿,赞助商那头我一直在走动,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esp;&esp;黎亦泽不在意地笑笑,问:“斯斯今天回来了?”
&esp;&esp;“回来了回来了,等会儿这边散了咱们一起吃顿饭,好久没见她了,怪想念的,她这一拍戏规矩也多起来了,都不准我无故去探班的,平时电话也不打打,反正是真把自己当六十年前的傅瑾年了!”
&esp;&esp;“陈叔,我先失陪会儿,洗手间……”
&esp;&esp;“你随意你随意……”
&esp;&esp;陈嘉德目送黎亦泽走开几步,一转身又看见周玖姿了无兴致地站在几步远外。她神情淡淡地听着身旁几位艺人嬉嬉闹闹的巴结,到了陈嘉德面前,唇角才有了一丝笑意,问道:“黎亦泽呢?刚才还看他在这儿,一眨眼就不见了?”
&esp;&esp;陈嘉德小心地赔笑道:“身体抱恙,刚刚让他先回去了,放心,没什么大碍的……”
&esp;&esp;“哦,那请代我问好,放心,是友好的问好。”
&esp;&esp;“一定一定……”
&esp;&esp;陈嘉德又目送周玖姿走开几步,而后,他的目光再次炯炯有神地看向落地窗前的韩聿文。他今天一直想找个机会同韩聿文说几句话,但韩聿文一直同陈家的大小姐形影不离的。想着人家年轻人一定是不愿被他打扰的,他只得放下这个心思,转而找个僻静的角落给李斯斯去电。
&esp;&esp;……
&esp;&esp;韩聿文不拘形迹地坐在窗前的一张单人沙发上,伸腿支着老式的橡木雕花茶几。那茶几看着像是老贵的古董——一定贵过他脚上那双定制的johnlobb皮鞋,别人穿着鞋踩一下当然是万万不可的。
&esp;&esp;但他……可能一直没人跟他说这样是不可以的……于是他就那么一直搭着腿……
&esp;&esp;他一面小酌手里的烈酒,一面又含笑看着楚蓝吩咐人把窗外的小鸟捉进门。那鸟翅膀湿了,飞不起来。
&esp;&esp;她喂了小鸟几口面包屑,之后又喂了小鸟几口……香槟。这下小鸟更飞不起来了。
&esp;&esp;他揉了揉眉心,不解地问:“给它喝酒做什么?”
&esp;&esp;“只是想看看它会不会喝……你不喜欢我就放了吧……”楚蓝看过他神色,便叫人把鸟送回外头的风雨里,又接过服务生递上的纸巾擦手。
&esp;&esp;她重新接过一杯香槟,倚着窗台,低头看向韩聿文,又问:“聿文哥,你以前的那只鸟,后来……怎么了?”
&esp;&esp;“好久的事了……”
&esp;&esp;“虽然久远,但令你难忘,不是吗?”见韩聿文不答话,她从服务生手中取过酒瓶为他添酒,而后又顺势侧坐于他那张沙发的扶手边缘。
&esp;&esp;羊毛与丝制成的昂贵面料服帖地衬着她的身姿,纤尘不染的浅白色令她如天鹅般轻盈。她看着他眼睛,想了想问:“聿文哥,你有没有听过一句哲学家的话,人不会两次进入同一条河流……”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