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受了惊,摔在道路中间,呜呜地哭了起来。
马夫:“哪家的孩子,快些抱起来。”
李辞欢扶着马车窗沿,稳住了身形,听到孩童哭声,问:“孩子可有伤到?”
婢女一边踏上乘石为她掀开车帘,一边答:“主子,孩子只是受了些惊吓,走不动道了。”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却无人敢上前抱起孩童,车驾处处透着富贵,车内之人而非寻常人,众人恐惹事上身。
孩童哭得更大声了。
李辞欢透过掀开的半边车帘,瞧见地上的孩童浑身上下脏污,泪珠流经面颊,留下两道清晰的灰土痕迹,令人见了怜之。
“浅儿,去买一个糖人来。”
婢女扶着李辞欢下了马车,便速速离去,在周遭寻着糖人摊子。
“你是哪家的孩子?”李辞欢蹲低身子,柔声问他。
孩童仍张着嘴,呜呜呜地哭着,哈出一团团冷气。
李辞欢从衣袖取出绣花锦帕,轻轻地为他擦拭着脸上的灰尘与泪水,哄他:“我不是拐卖孩童的坏人,你无须怕我。”
说着,见他打了冷颤,又捏了一下他身上的衣裳,单薄不存温暖,若是放任不管
李辞欢双手握着他的脸侧,问:“你可有父母?”
孩童啜泣:“他们死了。”
围观的百姓心生怜惜,纷纷感叹孩子身世可怜。
李辞欢架着他起身,道:“我先带你去衙门核实你的户籍,若你是孤儿,我为你寻一处可以吃饱穿暖的去处。”
孩童止住了哭声。
百姓:“这是人美心善的女菩萨啊!”
孩童随着李辞欢上了马车,双手捧着糖人,高兴地一下又一下舔舐着。
慈爱的目光注视着他,李辞欢:“他小时候也像你一样喜欢吃我给他买的糖人。”
糖人吃完了,孩童的身世也查清楚了,原来,他父母安在,李辞欢看着他的父母
着急忙慌地赶来衙门,一边心急地拍打着他的屁股,一边心疼道:“你这孩子怎么乱跑呢?你要是有个好歹,我跟你娘可怎么活?”
一侧抚摸着他后脑勺的母亲眼睛通红,带着哭腔:“下回可不许乱跑了!”
年轻的夫妇携着孩子给李辞欢磕了个响头,随即离去。
李辞欢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离去的背影,眼底漫上几分落寞,天伦之乐,她此生可还有机会感受一回?
夜里婢女为她更衣之时,揉皱的纸团掉落在地。
婢女拾起,正欲展开。
“住手!”李辞欢忽而厉声叫停。
婢女将纸团递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