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打趣:“是么?本候却越发觉着夫人要上房揭瓦了。”
姜然露笑,讨好他:“我揭了瓦片,侯爷补上即可。”
萧衍手掌来回晃动:“本候会酌情斟酌,必要之时,大义灭亲,亲自将夫人送至大理寺,以保全自身。”
“哼!”姜然敛收谄媚讨好的神情,别过脸去,而后又转回来:“侯爷既要与我划清界限,不如先算算侯爷欠我的银子。”
萧衍:“本候何时欠下夫人的银子?”
姜然:“府中现下的支出皆是我的私账,侯爷正人君子,高风亮节,定不是私昧妻子私产之徒。”
萧衍正气凛然:“夫妻为一体,夫人的银子自当是本候的银子,无须划分你我。”
姜然:“常言道,亲兄弟明算账,夫妻之间应当如此。”
财权便是话语权,萧衍面露谄媚笑意。
这样的萧衍好陌生!果然,除了陶先生,谁都得为了五斗米而折腰啊。
姜然似地主老财,拿乔道:“念及你我夫妻情分,我收二厘利息即可。”
萧衍:“方才之言,是本候糊涂了,夫人莫要与我见怪。”
姜然:“我不过一介弱女子,肚量不大,心眼极小,方才侯爷之言,我进了耳,入了心,定要与侯爷见怪了。”
有勇无谋,为莽夫。
有勇有谋,乃军师。
萧衍心下一转,耍赖:“夫人既说为私产,有何证据?”
姜然瞪大双目。
萧衍:“仅凭夫人一面之词,空口白牙作不得数。”
“作不得数?”姜然难以置信,眼睛一闪一瞪看向萧衍。
萧衍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朝她轻点下颌。
姜然幽怨:“侯爷,你何时染上了耍赖的恶习了?”
萧衍无辜地耸肩:“本候并未耍赖。”他垂下嘴角:“夫人冤枉本候了。”
“这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萧衍:“夫人污蔑本候,还不允本候辩驳?”
见他掩不住笑,姜然便知他在逗人,她当即端起茶壶:“这玉叶长春也是我的银子所买,侯爷别喝了。”
萧衍见状,笑声爽朗:“夫人,后边的茶水苦涩,你不允本候喝,自己也莫要再喝。”
小猫被逗急了,张牙舞爪地做着无谓的反击,姜然往萧衍的茶杯续茶,命令着:“真金白银买来的茶叶,不许浪费了。”说完,也往身前的茶杯续了一杯茶,当即饮尽。
“呸呸”姜然攥着茶杯,苦着脸:“为何这般苦涩?”
“哈哈哈哈哈哈。”萧衍扶着一侧圈椅扶手,笑弯了腰。
夜里,夜莺啼叫连连,萧衍白日里将人逗急了,在日落时分策马前往食语轩带回了姜然喜爱的菜肴与点心,食香在口齿之间飘溢,二人灯下闲话,萧衍方知,那些毒物的确栖息于府中杂草丛生处,于前一日被仆役们抓捕放置粗布麻袋中,欲卖给京都药铺,制成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