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萧衍肃声打断她,放下月白釉面采荷杯,说:“姜娘子,你亦是女儿家,深知清白名誉于女子之重。”他眼眸微缩,“你空口白牙,凭着一张嘴便造谣本候的夫人与人私奔,恕本候不能接受。”
姜可欣:“可您的确在月华馆寻到了然儿。”
萧衍不悦,辩解:“本候听闻月华馆的戏唱得好,然然不过是一时流连罢了。”
姜可欣仍旧不死心,重提二人一同前往三清殿的途中,姜然被祁玉半道接走一事,她急声:“侯爷,您难道要自欺欺人吗?”
萧衍攥紧了月白釉面采荷杯,他念姜可欣的旧时恩,即便阴差阳错,二人无缘做夫妻,他亦不会恶言相向,可她三番五次插手他与姜然的事情,意欲何为?
他萧衍并非心胸狭窄、强取豪夺之辈,到底这桩婚事是他一厢情愿,不欲再追究前尘往事。
既是旧人,当下与她何干?
萧衍直白:“姜娘子,姜然乃本候嫡妻。”
姜可欣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打断他:“可您的嫡妻本该是我!”
萧衍垂眸冷笑:“本候当日以战功袭爵,斗胆求圣上赐婚,本候似无根的浮萍飘浮多年,终得安定,可”他抬眸看向她:“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
萧衍拂衣起身,姜可欣拦在他身前,眸中闪烁着不甘的锋芒:“侯爷,您心里很清楚,然儿替嫁乃无奈之举,并非她所愿,她并未心悦你!”
萧衍眼眸似霜:“那又如何?即便姜然不情不愿,本候亦不会和离!”
寝室里飘溢着膳食的香味,陈年人参鸡汤散着袅袅婷婷的热气,萧衍的目光扫过桌面,甚是满意,腹部不觉地发出清晰的饥饿声,这些天来,他东奔西走,未曾静坐下来用膳,在路途中将就着吃干粮,如行军途中一般。
周序劝着:“侯爷,夫人不知何时醒来,不如您先用膳?”
当日,姜然执意不肯与他一同回侯府,甚至还唤馆侍将他赶出去,情急之下,他一掌打晕了姜然,带回侯府。
萧衍离了花厅,入了游廊下,漫上些忧色,难道那一掌力道过重?伤了姜然?想到这里,他加快步伐朝着寝室走去,衣袂在夜风的吹拂下翻飞。
将将踏入檐下,便听到桑芷欣悦喊着:“夫人,您醒了!”
姜然着一身月白里衣起身,揉揉后脖颈,正隐隐酸痛着。
萧衍眼眸泛亮,跨步入内,带着些许讨好的口吻:“夫人,您醒了。”
可不得讨好?他看着姜然正反手揉着后脖颈,正是他一掌拍晕她的地方,心里一阵发虚,说:“夫人酣睡多时,想必腹中饥饿,不如先用膳?”
姜然横眉冷眼,酣睡?
她不理会他的话:“桑芷,替我揉揉这里。”她一边面带倔强看着萧衍,一边轻点了两下后脖颈。
萧衍竟当着她的面猝不及防地将她打晕,他竟然动手打她!
那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买凶杀她一事难道还能冤枉得了他?
横竖不过头点地,姜然破罐子破摔,负气道:“不吃,我怕里头有毒!”
萧衍目瞪口呆,这还是姜然?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姜然,平日温和似水的一个人,现下莫非她当真不想与自己过日子了?
萧衍忙声解释:“夫人,本候一时情急,出手伤了夫人,望夫人宰相肚子里能撑船,不计前嫌。”
姜然:“我不是宰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