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的人海战术消耗着萧衍与周序的体力,周序击退一人,与萧衍并肩,喘着粗气低声道:“侯爷,我们得寻求突破口,否则迟早被他们玩死!”
萧衍点点头:“他们绝非战场上寻常的兵卒,须得尽快突围,歼灭他们!”
他必须将他们拦杀在此处,一旦他们失守,姜然也难逃一劫!
马匹极速奔跑,姜然的掌心被缰绳磨出了血泡,她扯着嗓子问:“你们要送我去哪里?”
银雁卫:“京都!”
姜然回首看向后方,只见清冷的月色照映大地,竹影重重:“此处距离皇陵多少里?”
银雁卫双腿夹紧马腹,双手松开缰绳,从马腹一侧的布袋取出舆图。
“夫人,此处距离皇陵十余里。”
姜然抓紧缰绳,腰身后仰:“停下!”
马匹前蹄高高抬起,仰头嘶鸣,尘埃飞扬。
伴着马匹稳当落地,姜然身子一震。
“改道皇陵!”
银雁卫面面相觑:“夫人,侯爷命属下带您回京都!”
姜然忽然骂道:“我是夫人,难道我的话你们也不听?”
“属下不敢!”
姜然:“长公主现下在皇陵,我们须得寻求救兵前去营救侯爷。”
搬救兵?
营救?营救萧衍?
银雁卫再度面面相觑,萧衍是所向披靡的战神,不过区区杀手,如何能伤得了他?
姜然读懂了他们的眼神,凶声质问:“你们是质疑我多虑了?”
一阵沉默。
姜然学着萧衍训人的口吻:“岂有此理!”
银雁卫露出讶异的目光。
不愧是萧衍的枕边人,训人之态似极了七八分。
姜然:“军中若不听从命令,依照军法该如何处置?”
“不听从军令者,当斩!”
姜然厉声吩咐:“随我前去皇陵!”
她站在马匹一侧,目光幽幽:“否则本夫人按军法处置你们!”
姜然拽着缰绳,一脚踏上马鞍,似魔鬼般威胁他们:“或者你们挨了五十杖后,我把你们送回博州城!”
萧衍平日里便是这么威胁周序。
枕边人吹风,管用!
银雁卫识趣地跃身上马,给姜然指路,策马前去皇陵。
皇陵笼罩在一片孤寂之中,沉睡着大梁皇室历代皇帝、皇后、妃子。
东边设一处别苑,宁静如许。
佛堂烛火幽幽,李辞欢的脸庞若明若暗,她双目紧闭,双膝跪在蒲团上,手捻一串紫檀佛珠,拇指反复滑动,嘴里念念有词,是佛前虔诚的信徒。
忽而,佛堂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身穿黑色劲衣的侍女立于门外:“主子,已然探清他们所为何人!”
李辞欢:“如本宫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