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素来食不言寝不语,现下允准他说。
周序一边夹起烧皮茄子,一边夸赞:“夫人亲手做的膳食实在是太好吃了!”
萧衍抬眸诧异:“这是她亲手做的?”他以为她只是来送饭……
周序:“夫人体恤侯爷奔忙一日,亲自做了膳食提过来。”他指向外边,“人手不够,夫人便自告奋勇帮忙煎煮药汤,麻利着呢。”
萧衍手中的乌木著停顿,目光如炬地看着他。
周序垂下扬起的唇角,背脊发寒:“侯爷,怎么了?”
萧衍:“说了三句,你话太多了。”
周序:“……”
萧衍刚放下碗筷,裴政与林为章便来了。
周序关上了西厢房的门,守在檐下。
一炷香的功夫,裴政策马离开了旧府邸。林为章拿着算筹与账本与太医院的医令核对药材的数量和价格。
这么大的烂摊子,所幸有人一起同舟共济。
锦衣卫与禁军昼夜轮换忙活了多日,幸存者不断地被送往安置点,丧生的百姓尸体集中运往京郊外的义庄进行焚烧,萧衍与众人面色严肃,对着远去的马车队伍深深地鞠躬,以示对亡者的哀悼。
裴政揣着账本赶来找萧衍,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侯爷,有钱了!”
萧衍:“那便招募人手疏通护城河。”
萧衍刚说完,突觉一阵目眩,不觉地往后撤了两步。
周序见状虚扶他的手臂:“侯爷,您没事吧?”
裴政注视着他片刻,上前探摸他的额心,滚烫得很!
萧衍归了家,撑着精神坚持前去沐浴,姜然匆匆入了院子,离着几米,她看到周序捧着衣裳,萧衍涨红的面颊,咬了一下唇,快步拦在他身前:“侯爷起了高热,不可再沐浴了!”
萧衍诧异地看着她,这还是她第一次急色。
姜然看向周序:“周护卫,大夫一会就到了,扶侯爷回房。”
周序倏忽瞪大了眼睛,夫人竟然当着侯爷的面使唤他,且是扶侯爷回房!
一时之间分不清到底是谁起了高热?脑袋发昏了!
周序踌躇不前,姜然厉声:“周护卫,还愣着干什么?”
桑落接过周序手中的衣裳,他走到萧衍身侧,劝声说:“侯爷,我们回房吧,等您好了再沐浴。”
萧衍偏头凝视他,眼中透着难以置信。
姜然硬气一回:“侯爷,请吧。”
周序垂眸复述:“侯爷,请吧。”
萧衍呼出一口白气,看看她,再看看他,甩袖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