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猛然离了她的怀抱:“什么内情?”
沈初凝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其中内情,或许你与侯爷见上一面,更为清楚。”
姜然眸中泛起希望:“凝儿,你有法子让我与侯爷一见?”
这半月以来,姜然四处托人,只为见萧衍一面,均落了空。
甚至一向照拂承安候府,萧衍的长公主,也了无音讯。
沈初凝一边为她拭去面颊上的泪水,一边朝她肯定地点头。
刑部大牢的环境与大理寺相较,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阴森湿冷的大牢里,蚊虫鼠蚁横生,硕大的黑鼠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时而磨牙,时而发出吱吱声,仿佛在嘲笑囚困此处的人类。
牢里稀疏地点着几盏烛台,黑不见内壁。
姜然披着斗篷,小心翼翼地跟随着不知名的狱卒步入大牢。
“夫人,抓紧时间。”
姜然手挎着食盒,从袖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银子递与他:“一点酒钱。”
萧衍耳朵极尖,从脚步声从入口处传来时,他便在黑暗中睁开双眼,保持警惕。
来人一开口,他便听出了声音。
目光所及,只一盏微弱的烛火亮着,姜然双手握紧食盒的提手,试探性地朝前地走了一小步,眼神警惕着幽暗的四周,阴暗的角落,黑鼠时而发出磨牙的吱吱声,她惊心地耸缩双肩,心脏扑通扑通地加速跳动。
“夫人。”
姜然闻声,脚步停滞,乌黑的眼眸微张一愣。
“夫人。”温和低沉的声音再次身前不远处传来,带着些抚慰的意味。
姜然攥紧了食盒的提手,眸中蓄起一层湿润,缓缓走向他。
幽幽的烛火中,依稀可见萧衍站在牢房内,一根根粗如男子手臂的木柱建造了坚固,难以出逃的牢房,隐隐地散发着潮湿的腐烂味道。
姜然站立牢房外,与他相望,颤声唤他:“侯侯爷。”
即便烛火微弱,萧衍仍捕捉到她眸中泛着晶莹的泪花,眉头不禁蹙起,嘴上仍打趣地逗她:“本候方才闻到一阵隐隐的饭香,便知是夫人来了。”他稍稍歪头,唇角扬起一抹笑意,索取夸赞:“夫人,本候的鼻子可灵光?”
姜然抿了抿薄唇,唇角向下沉,难掩心疼地凝望着萧衍,他瘦了许多,眼下泛着明显的乌青,下巴上的胡茬浓密,难掩憔悴,即便他此刻正含笑望着自己。
“灵光。”她努力扬起一抹弧度,夸赞他:“侯爷为斥候时,耳鼻的灵敏在军中名列前茅,多年过去,仍旧数一数二。”
萧衍望向她手中的食盒:“多日不曾尝过夫人的手艺,甚是想念。”
姜然当即蹲身,食盒置放地上,她的动作较往日快,很快地便几道饭菜通过木柱之间的缝隙递与他,目光殷切:“饭菜仍有余温,侯爷快些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