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冤家不聚头,萧衍未曾想到他竟会出现在此。
萧衍:“月华馆在京都负有盛名,可听闻不接待男客?”
祁玉含笑:“侯爷消息灵通,月华馆的确不接待男客。”他执扇轻敲掌心,“若是遇到入馆不成又状告官府的男客,勒令我月华馆关门半月,我这生意还怎么做?”
裴政垂首暗笑,这事他知晓内情。
萧衍没有任何一丝心虚:“祁馆主严重了,若是月华馆正当经营怎会招致祸端?”
“唰”的一声,祁玉执扇在身前来回扇动,扇面上泛着金粉闪耀的光泽,富贵掩不住。
祁玉:“侯爷说的正是,在下受教了。”
铜锣声震耳,场上一队击中一筹,一阵欢呼萦绕着他们。
祁玉执扇轻点虚空:“侯爷,这赌注您还下吗?”
萧衍勾起一侧唇角:“自是要下。”
祁玉:“给侯爷记上,一千两压姜沈队。”
裴政:“我也下一千两。”
祁玉笑着:“那便坐等各位娘子揭晓胜负吧。”
场上又有一队击中一筹,三队同分,姜然已经有些力不从心,沈初凝策马在她身侧:“然然,你在外围接应。”
姜然双唇发白,鼓起劲头策马前行。
萧衍眉头渐蹙,姜然已然有些力尽。
现下人人皆熟络她们的面孔,身份,胜利不仅仅关乎彩头,更关乎颜面,为了承安侯府,为了他,她竟拼尽全力至此,萧衍眼眸微动,漫上几分温色。
姜然在他目光不远处,接应沈初凝击来的球,有一位娘子策马与她同行,目光凶狠盯着她,姜然顾着护球,全然没有察觉到。
“不好!”萧衍低喝一声。
两匹烈焰快马齐驾并驱,姜然被身侧之人的肩膀用力一撞,她下意识地抓紧缰绳,手掌划出几道血痕。
又是用力一撞,姜然径直摔下马。
“啊!”一声痛苦的尖叫此响彻马球场,场下瞬时安静如许。
萧衍瞪大了眼睛,奔跑上场。
“然然!”沈初凝见状,欲策马朝她靠近,但看着地上的球她咬牙勒紧缰绳调转马身。
姜然吃了一嘴灰,趴在地上视线有些模糊,马儿和人怎么重影了?
她晃晃脑袋,牵动着全身,痛觉延缓片刻把她吞没。
眼中物随着痛觉的侵袭而清晰,萧衍衣袂翻飞朝她跑来。
“姜然。”他滑行几步,半蹲在她身前,“本候扶你起来。”
姜然撑着双手奋力仰起上半身,侧首吐了几口唾沫,眼尾泛红说:“我我没事。”
话音刚落,萧衍一手揽过她的薄背,欲穿过膝弯的手被姜然拦住。:“我不能抛下凝儿一个人面对她们。”她眸中是隐忍的坚定,将手搭在他的手臂借力起身,缓缓走向烈焰快马。
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姜然面目涨得通红,终于重回马背。
萧衍在身后注视着她,手掌手背渗出血珠仍咬牙拽紧缰绳,他拾起地上的柳木镶玉马球棍递上前与她:“本候待夫人凯旋!”
散落的乌发吹拂在她的脏污的脸颊,姜然眼中泛着泪光,莞尔一笑,策马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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