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双眼瞪大,受惊失神。
“然然。”
虚弱的呼唤唤回了姜然的神思,她缓缓抬眸看向挡在身前的萧衍。
“候候爷。”
“本本”萧衍眉睫轻颤,缓缓闭上双眼,倒在了姜然的胸怀。
高大威严的车驾疾行穿过繁华的市井,行人有序避让至一侧,作揖行礼,京都是大梁的都城,百姓惯识达官贵人,马车前顶处立着一只金色凤凰,四周环着金色帷幔,百姓识出这是长公主的凤驾。
凤驾朝着宫城而去,宫门处的守卫远远地看见奔袭而来的凤驾,早已打开厚重的宫门,使其长驱而入。
李辞欢站于宫檐之下,横眉冷对:“没根的东西,竟敢阻拦本公主!”
贴身宦官弯腰俯身求饶:“长公主,并非奴才有意阻挠,陛下正在休憩,特意吩咐,不允任何人惊扰。”
李辞欢:“既如此,本宫改日再来。”说完,李辞欢转身。
贴身宦官暗自松了一口气,还未来得及抬头,便被李辞欢偷袭,一脚踹开。
“哎呀!”贴身宦官吃痛地摔倒在地,李辞欢快步走过,连她的衣摆也未曾触及。
“长公主,不可!”贴身宦官伸手扑了空,狼狈地撑地起身,追在身后叫唤着。
李辞欢径直闯入了偏殿,如她所料,方才宦官的说辞不过是借口。
永宁帝缓缓抬眼,视线从奏折上移开,看向李辞欢。
贴身宦官猛然在她身后停住脚步。
“叫唤什么?”永宁帝不悦道:“还不快些退下!”
“是。”
贴身宦官抬手示意,偏殿内的宫婢,太监紧随其后,纷纷退下。
永宁帝面色平和,带着隐隐的笑意,似慈爱的兄长,问:“辞欢,为何脸色不佳?可是受委屈了?”
他放下奏折:“你告予朕,朕定替你讨个公道。”
李辞欢面色冷冽:直言:“皇兄,您为何不能放过萧衍?”
“辞欢!”永宁帝收敛笑意,端坐皇座之上,俯视着她,语气沉着:“你逾矩了!”
李辞欢垂眸,嘲讽地笑着:“辞欢自认行事规矩,皇兄一道圣旨,辞欢远嫁北宁,两国和睦多年,国中得以休养生息,皇兄稳坐明堂。”
她缓缓抬眸,眉眼透着悲戚:“自辞欢归来,为了皇家的福祉,辞欢多年孤守皇陵,不负皇兄所托。”她微张双手,衣袖轻晃,问:“辞欢这个妹妹还不够听话?”
永宁帝面色缓和些:“辞欢,朕知你心中有怨怼。”
“臣妹心中并未存怨!”李辞欢打断他,向后挥甩着衣袖:“臣妹只怪天道不怜,降生在天家。”
永宁帝:“辞欢,往事何须耿耿于怀?”
李辞欢:“臣妹在佛堂苦修多年,只求忘却旧事,静心度日,皇兄又何必惊扰佛前人?”
永宁帝不悦:“朕是天子!大梁的一国之君,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大局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