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在怪她肚子不争气?
她一人如何能争气?
为何黑锅她一人背?
他难道一点错也没有?
姜然拿起一本账本甩向他,萧衍徒手接住,含着笑意贱嗖嗖地说:“夫人,你怎么还恼羞成怒了?”她气鼓鼓的模样似是池塘中吃多了鱼食鼓囊着身子的锦鲤,甚是可爱极了!忍不住多逗她一句:“夫人,你这是在谋杀亲夫。”
谋杀亲夫?
又一口黑锅扣在她的背上。
姜然再度抄起一本账本朝他甩去,嗔怒道:“侯爷将我送去官府关起来吧。”
萧衍眼疾手快地用手中的账本挡下她甩来的账本,账本遮挡着的脸庞露着换欢悦的笑容,眉眼弯弯。
萧眼缓缓移开账本,敛收笑容:“本候只是与夫人玩乐罢了。”
玩乐?他现下竟然还有闲情雅致?
也是,纳妾于他而言本就是一件破天的喜事,房中藏娇,佳人在怀,世间男子谁人能拒?
姜然气鼓鼓道:“侯爷既要张罗纳妾一事,便要使银子。”她伸手索要:“侯爷,请您给银子吧。”
修建禁军校场一事,永宁帝口上应承得利落,但户部拨银子似是从牙缝中挤出来那般磨蹭,萧衍那点为数不多的私账全填补进去了,实在是囊中羞涩。
“夫人,本候没银子。”萧衍一本正经,“这银子,得从夫人的私账里拨。”
他说的那般理直气壮,姜然瞬时双手交互护在胸前,作防御状,颇有气势道:“我的我的银子还是我的。”说着,她身子微微往后仰。
九千两,是她赖以生存的根基,是她挺直腰板的筹码,是无惧与萧衍和离的底气,任何人休想掏走一个铜板!
使她银子,纳他的妾,姜然退不了一步,她当即起身,似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双手撑在细腰两侧,与他对峙:“侯爷休想打我私账的主意!”
说完,姜然微微提起衣摆转身离去,不留一丝余地。
正跨步出门,周序正好端着洗净了的鲜果而来,姜然倏忽停住,与他相视一瞬,果断地夺走,气道:“别吃了!”
周序目光凝滞,手中一空,喃喃道:“夫人这是吃了炮仗?”
姜然的确似吃了炮仗一般,在沈初凝面前来回踱步,诉说萧衍的种种不是:“他就是想纳妾!若是无意,何不去亲自前去与长公主言明?”
沈初凝磕着小贩新炒出来的蜜香瓜子,逐渐泛起笑意,姜然气急的模样她太熟悉了。
吃醋了,且是醋味十足的陈年老醋!
“然然,你既心悦侯爷,不愿侯爷纳妾,便与侯爷言明心意。”
姜然猛然停驻脚步,似是听到了笑话一般,噗地一笑:“我才不喜欢那个冷面杀神!”
沈初凝:“那你为何生气?”